此时,北镇县以南一百余里。 此处距离房县不过三十里左右,若是急速奔袭的话,只需要小半天即可抵达。 不过于禁的任务不是攻下房县。 区区一个县城而已,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进攻的话,那么于禁的位置就会暴露,到时候战机也就失去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绕过房县,然后渡过已经结冰的江河。 最后北上,急行军百余里,直插公孙度的大本营襄平。 为了达到快速行军的目的,他们此次带来的粮食都很少,最多也就够三个月的用度。 也就是说,此次偷袭倘若是不成功,那么铁犀军就只能撤退了。 否则的话,一旦粮草用尽,铁犀军也就完了。 此时的于禁,正在营帐内烤着火盆,而目光则是看向一旁的辽东地图。 这一份地图他已经看过不下百次了,此次偷袭的路线就算是闭上眼睛,他都可以在脑海里演练出来。 但是现如今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仿佛还能看出花来一样。 “报!”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到营帐内。 掀开营帐的一瞬间,伴随进来的冷风,使于禁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何事?” “见过大统领,将军急令,命大统领即刻出兵,不得有误!” 说着,将武靖的信件递了过去。 于禁看过信件,又确认玺印没错之后,立刻站起身来。 “来人!” “在!” “传我军令,大军立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开拔!” “是!” 半个时辰后,于禁率领近三万人的军队,朝着房县以南赶去。 ... 几天后,武靖率领大军赶到了辽阳城。 看着比望平县略微高了那么一点的城墙,以及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武靖顿时露出一丝淡笑。 “呵呵...果然不出公达所料,这个公孙度居然真的派兵支援望平了。” 一旁的荀攸裹了裹身上的熊皮大衣,声音带着一丝轻颤说道“公孙度一旦派兵支援辽阳,那么襄平那里必然空虚。 此战,就看于将军能否快速攻破襄平了。 否则的话,我军一旦跟对方僵持住,战况与我们不利啊!”荀攸面色略微凝重的说道 武靖颇为疑惑的看着荀攸“不利?你不是说攻下辽阳之后,我们就可以以此为根基,慢慢的拿下辽东吗?怎么又不利了呢?” 荀攸略显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主公,拿下辽阳之后,确实可以随时随地的进攻襄平。 但我军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粮草供给! 我军的粮草供给是需要从辽西运送,而想要运送到辽阳,就必须要通过水路才可以。 若是公孙度派出水师在江河之上巡视,一旦发现我军的粮草,立刻将其焚毁。 到那时,我大军就面临无粮食可用的地步。 一个小小的辽阳城,可养不起我们这数万大军啊!” 武靖一愣,随后立刻皱着眉头说道“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拿下了辽阳,只要开春前拿不下襄平,我们就要率军撤退?” “正是!不过主公可以留下一支军队驻守辽阳城,将其余大军撤回即可。 只要留下的粮草充足,然后再加上辽阳城本地的粮食储备,供养一支五千人的大军一年不成问题。 待到明年入冬,我们便可以卷土重来,一举拿下襄平,覆灭公孙度。” 武靖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全军撤退的话,那么此战岂不是白打了。 若只是晚一年的时间拿下襄平,那武靖到时还勉强可以接受。 当然了,如果能够在今年就攻破襄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此时的城墙上,葛平跟公孙康看着城外的数万大军,不由得一阵心虚。 城内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出头,但是外面的大军从阵型来看,最少都有五万多。 虽说探听到的消息是只有两万正规军,其他的都是辅兵,但是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口,光是气势也是够吓人的。 公孙康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葛...葛校尉,咱们能守住吧?” 葛平皱着眉头,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公子,别看城外人多,但真正的敢战之士只有两万而已。 只要咱们拼死防守,对方想要短时间攻破辽阳根本就不可能。 城内的守城物资充足,而且还可以时不时的从其他城门出去补充物资。 只要守城物资充沛,多了不敢说,三个月绝对可以守得住!” 公孙康点了点头,随后疑惑的问道“对方有五六万大军,会不会派兵将四个城门都堵住,不让我们外出搜寻防守物资?” 葛平咧嘴笑道“大公子放心,对方只有两万士兵而已,不可能将四个城门都围住的,他们总不能派出辅兵进行包围吧? 若是果真派遣辅兵围住城门的话,那咱们正好派遣一队精锐将其冲破,挫一挫那武靖的锐气。” 公孙康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 “可是父亲不是说过,不能出城与其交战吗?” 葛平脸色一滞,随后瘪了瘪嘴说道“大公子放心,如果不确定万无一失的话,绝对不派兵出城!” 听到葛平如此说,公孙康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时的城外,武靖看了一阵之后,立刻带着人转头离开了。 “走,先后撤十里驻扎,连日赶路也都累了,先休息一两日再说。” 临走前,武靖转头看了看城墙那略微模糊的神鹰,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他们此战并不是要强攻辽阳,而是拖住辽阳守军就可以了。 等到于禁攻破襄平,大军就可以直接前往襄平。 掌控襄平之后,再派人将襄平被破的消息传递给辽阳城内的人。 到那时,辽阳城自然会打开城门投降,都不需要强攻。 而城墙上的葛平在看到武靖带着大军后撤之后,也是满脸的问号。 “这...葛校尉,他们为何后撤了?”公孙康不明所以的问道 葛平思索了良久,最后终于想明白了缘由。 “大公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武靖应该是连日赶路,大军疲累,所以先后撤驻扎休息。 待士兵养足精神之后,再挥军前来攻城。” (从今天开始,从一天一章4000字,变成更新两章,每章2000字。) ?(′???`)比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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