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官路上,华佗乘着驴车,朝着南面离去了。 此次一别,再相见就不知道何时了。 以前的武靖,对华佗的印象只是一个命运悲惨的神医。 一身精湛的医术没有流传到后世,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但是此时的武靖,对华佗有了另一个看法。 一个救苦救难,悬壶济世的仁医! 有些事,有些人,或许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有更深刻的了解。 ... 此时,并州,刘豹大帐内。 “那武靖真是如此说的?” 刘豹听到巴斯的禀报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是!属下不敢错漏一字,那武靖确实是如此说的。” 刘豹听后,顿时一阵沉默。 “王子,那武靖的意思明显就是要软禁王子,将王子留在他的身边,而且还让我们匈奴人给他卖命,打的好算盘!”身旁的一名将领怒道 “可若是不答应,只怕我们连生存立足之地都找不到,又何谈日后呢?”刘豹喃喃道 “这...” 那人顿时一阵沉默 是啊,本来就是你们走投无路,这才要跟武靖联合。 而且也想要获胜之后,迁徙到幽州生存。 别人只是留一个较为保险一些的后手而已,又有什么不可呢? 想到这里,刘豹缓缓站起身来。 “为了我南匈奴的百姓,就算是那武靖将我软禁也无妨!再说了,那武靖不是说了吗,我可以独领一军,而且日后若是获得战功,他还会给我升官。”刘豹自嘲的说道 “唉...巴斯,你再跑一趟幽州,就说我答应了。只不过,在呼厨泉没有被灭之前,我是不会面见武靖的,我们南匈奴的骑兵也不会前往幽州地界。 若是那武靖出兵剿灭呼厨泉,只需提前给我们传递信息即可,届时我们定会赶往北方草原,与幽州军汇合。 只不过,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一直留在幽州了。” 巴斯立刻行礼说道“请王子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随后,巴斯立刻带着人再次朝着幽州赶去。 看着巴斯消失的身影,刘豹不禁暗叹一声。 “这个决定,不知是对是错。只是...南匈奴已无路可走了...” ... 几日后,武靖便再次面见了巴斯。 得知刘豹同意联盟,并且答应条件之后,武靖并没有太过于意外。 这刘豹也不是一个酒囊饭袋之辈,如果不答应,他的后果必然是极其凄惨的。 但是答应,日后反而可能有个不错的前程。 随后,武靖将巴斯安置在了城中的一处府邸内,用于他们一行人的居住所用。 每月还给他们发放了一定的钱粮,用于在上谷郡内的生活。 当然,他们的行踪也被严密的看守着,绝对跑不了。 ... 半月后 武靖收到了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可不是貂蝉写的什么情书,而是卢植写给武靖的。 书信的内容也很简单,主要就是担忧北上征战匈奴的事情,让武靖一定要徐徐图之,绝不可轻易冒进。 这进攻匈奴跟防守匈奴,其意义完全不同,打法也完全不同。 一个弄不好,两万大军就有可能死在这草原大漠之中。 除此以外,卢植还把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诉说了一下,也算是让武靖对局势有了一个了解。 自从开春一来,京城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首先就是洛阳大火,烧毁了南宫。 刘宏听从了十常侍的蛊惑,加设了一个所谓的“修宫捐”。 要求天下所有的百姓,每亩地增收十钱的赋税,用来修缮宫殿。 除此以外,文武百官也必须要进行捐赠,按照官职大小,来设定一定的金额。 有的官员不想对百姓横征暴敛,但是辞职汉灵帝又不允,最后被逼无奈,只能悬梁自尽。 还好,最后经过多方劝诫,汉灵帝这才停止了修宫捐。 除此以外,可能就是凉州的战事。 北宫伯玉与羌族寇三辅,皇甫嵩领兵前去镇压。 战果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武靖算是知道一些,凉州羌人的叛乱从未停止过。 还是后来的马腾、韩遂等人镇压了凉州叛乱。 而董卓再次被启用,升为中郎将,前往凉州镇压叛乱。 而这一年,东汉的朝堂更加的波诡云谲,被罢官甚至是被抄家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看完了卢植的信件,武靖长叹了一口气。 “公元185-188年的这几年,发生了何事我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189年就是刘宏的死期,也是大汉彻底崩塌的开始。 没想到,这期间的几年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这185年还没过去,就有如此之多的事情发生,更不要说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武靖的脑海里开始构思了一个想法。 “看来,是时候在京城安插一支势力了!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够帮我探得京城的情报,比现在的睁眼瞎要强得多。 若是能够成立一直类似锦衣卫的组织,那就更好了!可惜啊,组织是好成立,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光成立一个空壳子也是无用。” 确实,想要成立一个类似锦衣卫的组织,最起码的一点,那就是组织内的成员必须是武林高手才行。 也就是游侠,游侠跟士兵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哪一个更厉害不好说,但是行走江湖,探查情报,打听事情,士兵远远不如游侠。 因此,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光有亲信以及士兵,那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他们根本就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顶多就是一个面子工程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武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成立什么单独的情报组织的原因。 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依旧是依靠着家中的亲信,以及阿大三兄弟帮忙打听情报。 “游侠...还要武艺高强...汉末的时候,著名的游侠好像也没多少吧?童渊?不知道赵子龙的师父是不是此人,不过就算是此人的话,恐怕也不会为我所用。 这个人除了武艺高强以外,还要有野心,有当官的野心才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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