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蹋顿的身旁,一名浑身鲜血的将领问道 蹋顿很想说率军回乌桓,但是他不敢,也不能。 就这么回去,丘力居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光是丘力居不会放过他,西乌桓的各族长也不会放过他。 “传我命令,立刻前往怀安县,跟匈奴人汇合!” “大统领,真的要跟匈奴人汇合?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万一匈奴趁机将我们擒下怎么办?” 蹋顿沉声说道“不会的,武靖还没死,呼厨泉不会背弃盟约的。我们现在只有前往怀安县,跟匈奴骑兵汇合,然后举全部之力,先灭了武靖再说!biqubao.com 只要武靖一死,一切阻碍都将不复存在,这幽州,早晚是乌桓跟匈奴的天下。” “是!大统领。” 说完,一行千人朝着怀安县的位置赶去。 而此时的上谷郡城外,一众人等正在打扫战场。 此战损失极少,而收获却极大。 相比较上谷郡这一战,武靖在怀安县的那一战基本就不值一提了。 最后经过清点,此战死伤加起来一共才五六百人,斩敌三千人左右,俘虏千人左右,只有差不多千余人逃了出去。 这千人此时已经不能给上谷郡造成任何威胁了,因为神机营的缘故,随随便便就可以消灭这支千人的轻骑兵。 毕竟大黄弩的射程可比弓箭远多了,更别说是弓骑兵了。 只需几轮齐射,这千人骑兵基本就死绝了。 此时,太守府内。 “军师,此战斩获颇丰,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潘凤问道 相比较起众人的兴高采烈,戏志才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忧愁。 “潘校尉,明日一早,你便带着神机营、斩马军、以及五千步兵赶赴怀安县,一定要在次日上午赶到,若是迟了,只怕主公有危险!” “什么?乌桓不是被咱们灭了大半吗?怎么主公反而会有危险?”潘凤不可置信的说道 “唉...正因如此,那呼厨泉得到消息之后,必定会拼尽全力强攻怀安县,主公麾下只有骑兵没有步兵,缺少刀盾手、长枪兵、以及巨石、檑木的防守,主公只有四千不善守城的骑兵,如何顶得住一万五千大军的强攻?” “可是军师,咱们的骑兵不善守城,那匈奴骑兵也不善攻城啊,四千人,再怎么也能守个十天半月吧?”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匈奴人各个骑术高超,他们的士兵都是手拿长枪,腰挎战刀,背后还背着弓箭。只需要临时打造云梯,就可以以此来攀登那低矮的县城城墙。 主公麾下的骑兵大多都是短兵器,遇到手拿长枪跟长矛的士兵进攻,相对来说要吃亏一些,再加上匈奴骑兵的骑射袭扰,在没有刀盾手的保护下,我方的骑兵必定是死伤惨重。 所以,你要加紧赶路,一定要在后天一早赶赴怀安县,支援主公防守!” 听到戏志才的分析,潘凤终于明白双方的差距在哪里了。 对方全都是骑射的好手,下了马那也可以当弓箭手使用。 而武靖麾下的骑兵就不一样了,会骑射的总共就千余人,满打满算也就千余弓箭手而已。 一千多弓箭手,跟一万多弓箭手对射,后果如何,就算是傻子也能想象得到。 “军师放心,我保证后天一早赶到怀安县!” 戏志才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张猛。 “张猛听令” “属下在!” “命你明日一早,率领四千步兵前往潘县驻扎,那潘县距离怀安县不远,急行军的话,只需大半天即可抵达,驻扎潘县之后,定要派出斥候,与潘校尉时刻保持联系,但有突发状况,立刻出兵!” “是,属下遵命!” “刘辟、吴锦听令” “属下在!” “明你二人率领两千人马,前往广宁县驻扎,拦截乌桓骑兵撤退的同时,也要防止乌桓再次派遣大军南下。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阻拦撤退的乌桓大军,若是遇到前来支援的乌桓骑兵,定要将其拦下!” “属下遵命!” “尔等今夜务必将麾下士兵整顿好,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是!” ... 深夜,戏志才依旧在书房里看着幽州的地图。 虽说做好了一切筹划,但是问题的关键,依旧在于武靖能否顶得住一万五千大军不要命的强攻。 若是顶住了,那自然什么都好说,可若是顶不住.... 那一切都完了。 “吱呀~” 房门打开,一身材婀娜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夫君,夜已深了,喝碗甜汤便早些休息吧。” 看到刘婕前来,戏志才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辛苦夫人了” 刘婕将甜汤放在戏志才的面前,随后来到身后给他揉捏起肩膀来。 “夫君,自从将军率军出战,直到今天为止,你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妾身知道夫君是担忧将军,可是也不能不顾及身体。若是你身体累坏了,只怕将军也会担忧的。” 戏志才满脸欣慰的拍了拍刘婕的手,随后顺势将其拉入怀中。 “我戏忠何德何能,能够娶得夫人为妻。” 刘婕满脸羞涩的看着戏志才,随后将头枕在了戏志才的肩膀处。 “妾身也是,能够嫁于夫君,妾身此生足矣。只愿能给夫君生个一儿半女,然后与夫君白头偕老,妾身便知足了。” “夫人....” 戏志才抚摸着刘婕的脸颊,随后一把将其抱起。 “走,咱们生孩子去!” “哎呀!你小点声,让别人听见可羞死人了。” “哈哈哈...” ...... 自从蹋顿撤退之后,直接一路急行,终于在第二天一早,来到了呼厨泉的军营。 听闻蹋顿率军赶来,呼厨泉也是十分的疑惑。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乌桓大军应该在进攻上谷郡才对,怎么突然来到他这里了。 就算是两军联合剿灭武靖,那也应该提前知会一声,然后两军在营外汇合才对。 带着这一疑惑,呼厨泉亲自迎接了蹋顿。 而此时的军营内。 得知了一切的呼厨泉,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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