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臻然看着弹幕，心里一梗。
    整整齐齐的队形，他还完全不能忽视。
    不给回应，前面做的所有努力就全白费了。
    没办法，蒋臻然只能硬着头皮读出了弹幕上的要求，“抓鬼……”
    他脑子飞速转动着，竟然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大家还真会开玩笑，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兮兮小眉头一皱，认真地回答：“然然哥哥，白天也有呢，不过很多躲在黑暗的地方，而且……就算找到了，大家也看不见呀……”
    弹幕的那些黑粉，逮住时机，开始嘲讽。
    【这么多词也能记住啊！这是背了多久？】
    【呵呵，大家看不见，证明不了了，真鸡贼！】
    【抓鬼没法证明，算个命看看？】
    【刷也没用，他们不敢！】
    【读弹幕那个，怎么不说话了？怕露馅？】
    ……
    蒋臻然正犹豫要不要把呼吁“算命”的弹幕读出来的时候，兮兮先一步开了口，“抓鬼没法给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们看，别的都可以看哒！有没有想要算命卜卦的？兮兮有时间，可以给看两卦呀！”
    【来真的？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假的！】
    【我我我！！！】
    【敢不敢抽我？】
    ……
    兮兮的一句话，让弹幕更加活跃起来。
    三岁多的奶娃会算命？
    直播间没几个人信，全是跟着看热闹的。
    就连蒋臻然和戚时叙都持着怀疑态度。
    蒋臻然心里暗暗打鼓，有些后悔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开了直播。
    万一要是砸了，可就收不了场了！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没信号断线，也已经晚了。
    “那……抽一个？”蒋臻然十分心虚，语气都变得有点飘。
    兮兮小脑袋点了一下，“好，然然哥哥，你来抽叭！”
    “截图抽？还是怎么抽？”
    蒋臻然对这方面的业务也不是很熟练。
    “咔嚓！”
    原本跑得飞快的弹幕定住，最上面的ID叫【冰冰一定会上岸】。
    “冰冰一定会上岸，我拉你上麦。”
    经过一番不太熟练的操作之后，终于连麦成功。
    好听的年轻女声响起，带着点不确定和惊喜。
    “哈喽，能听到吗？”
    “姐姐，听到啦！”兮兮应声，“姐姐想算什么呀？算卦、相面可以选一个哦！”
    【相面】
    【相面】
    【相面】
    ……
    因为包子店老板前几天的那个视频，弹幕上清一色的飘着“相面”两个字。
    【冰冰一定会上岸】也对这个好奇得紧。
    她犹豫了片刻，回答道：“相面吧！”
    “好呀！”兮兮点点头，“姐姐付钱吧。”
    上一次兮兮着急救人，忘了收包子店老板的钱。
    包子店老板这几天关店，也是因为这个影响坏了财运。
    所以这次她特地长了记性，提前要钱。
    【不是吧？不是吧？挣钱来了？】
    【这是多缺钱啊！撺掇孩子出来骗钱……】
    【哎哟！开眼了哦！】
    【别给！别给！】
    ……
    【冰冰一定会上岸】听说要钱，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冷着声问：“付钱？要……多少？”
    “随心给就可以呀！”
    “打赏礼物？一个棒棒糖？”
    “多少都可以呀！”
    一个棒棒糖的价值是一毛钱，【冰冰一定要上岸】还是出得起的。
    她毫不犹豫地送出一个棒棒糖，然后把语音连麦改为视频连麦。
    “你帮我看看，过几天的考试，我能不能上岸？”
    “什么是上岸呀？姐姐要去游泳嘛？”
    兮兮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手机跟前，不理解地问道。
    女生被兮兮的童言童语逗笑了，“不是游泳，是考试通过，被录取，就叫上岸。”
    “哦……”
    这么一解释，兮兮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她盯着女生的脸，不假思索地说：“姐姐上不了岸。”
    这跟【冰冰一定要上岸】想听到的答案完全相反。
    她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抬高音量，“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复习了很久！”
    直播间的其他人听到兮兮这么说，也替女生生气。
    【故意的吧！别听她的！】
    【小小年纪，这么恶毒！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都说算命不算考试，受主观影响太大了，要听了算命的说会考上就不复习，能考上个der啊……】
    【三岁娃的话，信她干什么！她要会算命，我就会倒立拉屎！】
    【就看一眼长相就能看出来？纯纯膈应人！】
    【姐妹，你肯定能考上，加油呀！】
    ……
    兮兮十分看不懂弹幕上的质疑，认真地回答女生的质问：“姐姐，你送了棒棒糖，我可以卜一卦看看原因。”
    她从小包里面掏出几个古币，随手在桌上一抛。
    只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跑回了手机前。
    “姐姐，你没考成。”
    “什么意思？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会考不成？”
    【冰冰一定会上岸】对这次考试十分重视，特地订了提前一天的酒店和车票。
    酒店就定在考点旁边，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姐姐，你的……嗯……”兮兮挠着脑袋想了想，说，“你的身份证找不到了，进不去了。”
    【冰冰一定会上岸】一口否定，“更不可能！我的身份证从来不乱放，就没丢过！”
    她瞥见弹幕都在说让她把身份证拿出来，立即说：“等着，我现在拿！”
    【看这回她还怎么说！】
    【大型打脸现场，我爱看！】
    【找小孩演戏还是有风险，背错词了吧？】
    【看他们怎么收场！】
    正当弹幕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冰冰一定会上岸】忽然出了声。
    “咦？我的身份证呢？我的身份证呢？”
    同时出现的，还有翻找的声音。
    【冰冰一定会上岸】瞬间慌了神。
    她的身份证就放在钱包里面，从来没有换过位置。
    因为要考试，所以她最近取用身份证的时候都特别当心。
    可现在，不光钱包里没有，翻遍了抽屉里也不见身份证的影子。
    过两天就是考试时间，后天就要出发，现在去办身份证就算加钱办加急，也根本来来不及了！
    【冰冰一定会上岸】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唯一想到的，就是求助手机对面的兮兮。
    “小神仙，你能不能帮帮我？这次考试真的对我很重要！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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