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超绝望的时候,第二梯队的将军祖大安也是杀到了他的面前。 听到祖大安的喊声,李超也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这泪水是挫败还是悔恨亦或是庆幸,反正他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李超将军,你是好样的,你手底下那些士兵都是好样的,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祖大安拍了下李超的肩膀,眼中满是感叹。 以前他总看不起这李超,认为他是靠着溜须拍马司马乾坤才坐上这位置。 但是现在能做到这些,他也是在心里认可了对方。 “恩,他们都是好样的,拿下孟山关,拿下赵昊,不要让他们的血白流!” 李超也是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眼远处的城墙,也是握紧了祖大安的双手。 能有现在的结果,真的太难了。 “放心吧,血不会白流,命不会白丢,孟山关必然大周的囊中之物!” 祖大安冲着李超点了点头,他断然不可能让这些袍泽的血白流的。 “吼吼吼吼!” 李超点了点头,直接发出了奇怪的吼声。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 一连串的吼声也是纷纷应和,然后前排的士兵马上就开始撤退。 这是为了方便夜间指挥,李超特意给自己的人设置的暗号。 “上!” 祖大安也是一摆手,直接下令自己会麾下的五万大军接替李超兵士留下来的空隙。 枪炮声再次响彻天宇,祖大安的士兵面临着跟李超麾下一样的困境。近在咫尺的孟山关,就好像跟他们隔着一道天堑一样。 永远那么触手可及,但是却又永远的接触不到。 哪怕他们耗尽了生命,流干了血液,依然是可望而又不可及。 “大将军,李超未能先登孟山关,还望责罚!” 李超跪在了司马乾坤的面前,眼中布满了泪水。 “好了,本将军知道了,还剩下多少士兵!” 司马乾坤拍了拍李超的肩膀,询问他的损失情况。 “大概清点了一下,还剩不到两万人。” 李超垂头丧气的回道。 五万人,这才多少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而且这还是在深夜。 要是在大白天,说不定自己的人已经全没了。 “下去休整吧!” “是!” 李超点头,直接离开。 后方在休整,前线的祖大安也是损失惨重,哪怕有人将云梯架上去,士兵也是根本杀不上去。 “换第三梯队上去!” 司马乾坤挥了挥手,第三支五万人的部队也是摸着黑向前,跟祖大安的人达成了交换之后,再次朝孟山关发起了进攻。 祖大安的损失比李超还惨,有了之前的适应,新军的准头也越来越好。 等到完成交换之后,他那边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 就这样,一波接一波的大周士兵全都轮番上场,犹如惊涛骇浪一样不眠不休的进攻孟山关的城头。 “陛下,那些火神机枪有些不堪重负了。” 张柳来到赵昊身边,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长时间的射击,那些步枪还好说,但是火神机枪却是有些难堪重负。 哪怕是换了枪管,也是抵不住了。 卡壳,脱弹,甚至还有炸膛的事情不断发生。 “这些大周士兵还真是硬啊!” 赵昊也没预料到这些大周士兵竟然如此悍不畏死,当真是让他有些惊讶。 火神机枪连枪管都来不及换。 “贵武侯!” “臣在!” “马上吩咐你麾下的精兵上城,全力守城!” 赵昊冷笑了一下,当真以为没有了新军的火神机枪你们就能杀上城墙了? 之前没有新军,你们还不是一样在孟山关面前吃瘪? “是!” 周坤行礼,直接招呼精锐登上城墙,负责接下来的战斗。 有了周坤的士兵,赵昊的新军也是开始休息。 人休息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要自己手上的武器休息。 毕竟这么长时间的射击,什么东西都要有个度不是。 “他们的响雷停了,停了,他们不行了!” 听到城墙上的枪炮声停止了轰鸣,在后方观战的郑四海也是兴奋的冲司马乾坤说道。 “过犹不及,大华的新军也不过如此,吩咐全军全力进攻!” 司马乾坤也是笑了一下,直接冲着大军下令。 “是!” 不只是司马乾坤兴奋,那些前线的士兵更加兴奋。 毕竟这些新式武器太过厉害,杀人于无形,太过狠毒,现在没有了那些枪炮,只是弓箭又能耐他们如何。 弓箭的杀伤力确实比不上枪炮,但是那不过是远距离上的,这样近的距离之下。 数万人的弓箭手,论火力根本就不比新军的差,甚至在短时间内更加强悍。 可怜那些大周士兵本来以为自己拿下孟山关的机会到了,没想到死伤更加惨重了。 哪怕是这样大周的士兵还是前赴后继,终于也是被他们杀上了城墙。 但是大华的精锐也不是吃素的,占据绝对优势的大华守军根本就不给对方机会。 毕竟有赵昊这个大华皇帝坐镇,他们怎么可能认怂呢。 一时间城墙喋血,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鲜血。 随着时间推移,新军这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火神机枪再次发起怒吼,后方的火炮也是再次发射了致命的炮弹。 “大将军,恐怕这城墙咱们拿不下来了!” 崔坤听到那令他胆寒的枪炮声,连灵魂都在颤抖。 本来想着趁那枪炮暂停,自己能有机会杀上城墙,没想到,没想到啊。 “哎。” 司马乾坤也是叹了口气,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孟山关就是天堑,大周拿不下来了。 拿不下这孟山关,大周就无法杀入大华。 现在西南方向的哥叔敬德正在攻城拔寨,大随方向的赵庆也是大获全胜。 只有自己,不但没有攻破孟山关,还损兵折将。 这一进一出,只能显得他这个大将军无能了。 这下不只是他,就连整个司马家族都可能被自己牵连。 “大将军,现在不赶紧鸣金收兵,士兵们可能就要顶不住了!” 郑四海看了眼叹气的司马乾坤,眼中满是郁闷。 都现在了,你还在这里纠结,当真是让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顶不住也要顶,给我继续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769/74268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