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明远恍然大悟的样子,刘锦玉也是有些不敢想自己老爹现在是怎样了。 “大元帅很不好,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徐明远叹了口气,现在刘狮虎的样子已经不能说不好了,而是差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对方体格好,说不定人已经没了。 “哎,走吧,去看看我老爹吧!” 刘锦玉也是有些落寞,任谁遇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也会这样吧。 “嗯!” 两个队伍合并在了一起,直接朝大营的方向奔去。 “将军,徐明远将军回来了!” 邢道荣正在屋里生闷气,却是有人过来跟他汇报。 “这个混蛋刚走就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想怎样!” 听到徐明远回来了,邢道荣呲溜一声就跳了起来,跨上战马,提上长枪,带着近百骑兵就冲了出去。 “二姑娘,见了大元帅您可别惹他生气了,大姑娘过世他也很难受。 莫要说什么都怪大元帅给大姑娘选的好夫婿这样的话,否则我怕大元帅会接受不了!” 一路缓行,徐明远也是冲刘锦玉叮咛道。 他知道自己这位二姑娘生性较真,现在刘锦兰被赵武背刺,肯定会非常生气。 如果她到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刘狮虎可就没法活了。 “我知道,这事不怪我老爹,当初将阿姐嫁给那恶贼的时候,阿姐也是认同的。 我现在只怪我阿姐瞎了眼,认错了人,怎么会说那些话去让老爹伤心呢!” 刘锦玉点了点头,她就算再傻,这事也不会怪到老爹身上。 都怪那赵武,心肠太过毒辣。 “这样最好!” 听到刘锦玉能这么说,徐明远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还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邢道荣也是带着骑兵杀到了远处。 “徐明远你个恶贼,大元帅让你去天华城,你却在这里转圈圈想要干嘛!” 人未到,声先到,邢道荣也是扯着嗓子冲那边大喊。 “这二姑娘,您稍等,且让我去收拾一下那憨批。” 听到这话,徐明远瞬间就怒了,你个憨批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在这里瞎咋呼。 当真是丢人,不对,是丢人丢到家了! “徐大哥,还是我去吧!” 刘锦玉也是知道邢道荣脾气的,直接策马就奔了出去。 “邢大哥!” “二二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刘锦玉,邢道荣也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刘锦玉也是瞪了邢道荣一眼,都是当将军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莽撞。 当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二姑娘,您快去看看大元帅吧,他太难过了!” 邢道荣也是被说的有些脸红,他这会儿也知道徐明远为什么回来了。 这憨批竟然不跟自己说一下,害他在人家面前好好丢了一次人啊。 “哎,随我去吧!” 刘锦玉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老爹难过呢。 她之所以答应赵昊来这里,一是为了阐明事实真相,不让老爹被别人蛊惑。 二也是要安慰一下自己的父亲,否则她真怕对方会出现什么问题。 “走,我送二姑娘!” 邢道荣也是策马跟在了刘锦玉身后,一路护送她进到了大营之中。 “大元帅。” 徐明远来到屋外,直接冲着里面的刘狮虎喊话。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这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刘狮虎的声音也是从屋里飘了出来。 不用见人,单是听声音,刘锦玉也听出来老爹的憔悴和疲惫,当下也是忍不住了,直接推开了大门。 “反了你们了,老子让你们.锦玉?” 看到大门被推开,刘狮虎直接开骂,但是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刘锦玉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自己的女儿来了,自己没有眼花吧? 刘锦玉怎么来了? “老爹!” 看着老爹那满头白发,刘锦玉也是绷不住了,眼眶含泪直接就扑进了刘狮虎的怀里。 看到里面的情况,徐明远和邢道荣也是对视了一眼,直接将门关上,然后站在外面护卫。 “别哭,别哭,为父的好女儿,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老爹直接把他撕吧了。” 刘狮虎揽着怀里的刘锦玉,一行清泪不由的也是落了下来。 “老爹,您的头发怎么全都白了,上次分别还是黑板参半的啊!” 刘锦玉摇了摇头,直接用手摸了下刘狮虎的白发,眼中满是心疼。 “白了不好吗?显得更精神了!” 刘狮虎也是摸了摸刘锦玉的脑袋,缓缓冲她回道。 “老爹,您受苦了!” 听到这话,刘锦玉的泪又是涌了出来。 之前自己老爹可是很烦头上的白发的,说什么白发就象征自己老了。 他还没老,还能为大华戌守边疆。 现在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受什么苦,你怎么到这司州来了,这赶了一路,肯定累坏了吧!” 刘狮虎也是叹了口气,伸手帮刘锦玉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老爹,阿姐去了。” 刘锦玉这么一说,刘狮虎的身子也是颤了一下。 他之前也是跟徐明远一样,对刘锦兰抱有一丝希望。 但是现在,希望却是变成了绝望。 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没了。 “我我知道了!” 刘狮虎颤了颤嘴唇,也是冲女儿回话。 “老爹,那您怎么不问问是谁害了阿姐,谁是罪魁祸首?” 刘锦玉看着略显苍老的父亲,也是冲他问道。 “不用说了,老爹我都知道了,你.你阿姐走的时候疼吗?” 刘锦玉都来了,那凶手肯定不会是赵昊,那么正如徐明远说的。 唯一有这个欲望,有这个能力的除了赵武不会是别人了。 他.他真的是有些乏了。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到最后却是死在了他亲自挑选的夫君手里。 这一刻他的心好像被刀剜了一样,痛,太痛了。 “老爹,阿姐走的很安详,没受多大痛苦,而且阿姐走之前我也带她去荡了秋千,看了后院的那颗枣树。 阿姐说她走的时候看到阿娘了,阿娘亲自带她离开的,想必她在路上也不会孤单的!” 刘锦玉叹了口气,直接将刘锦兰死前的种种全都说了出来。 “到底是父亲负了你阿娘,负了你阿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769/739763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