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明远这么说,刘狮虎直接就放声大呼。 他很明白徐明远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却不相信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大元帅,万事皆有可能,您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您真的起兵了,对谁最为不利,谁又得利最多?” 徐明远叹了口气,有些东西虽然他不想说,但是这件事不但是事关刘狮虎手下这几十万大军,还关乎大华的生死。 现在大华在赵昊的治理下,国力激增,并且还打出了赫赫威名。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让大华陷入内战,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脸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那也不可能,赵武是老夫亲自挑选的女婿,是值得锦兰托付终生之人。 他们成婚之后,夫唱妇随,举案齐眉,都已经被传为佳话了。 虽然赵武想当皇帝,但是那又有什么错呢?哪个皇子不想登上那九五之位。 你只说他会得利多少,却没想过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要是被老夫发现,后果会是怎样? 所以你要是单凭得利者害的说辞,老夫不信。” 话都说到这里了,刘狮虎也是差点没暴走了。 他让自己女儿嫁给赵武,并不是贪图什么权势富贵。 毕竟不管是谁当这皇帝,大元帅之位也是自己的。 在他看来赵武头脑单纯,心机纯粹,是个绝对的武夫。 他是武夫,对于那些心机不纯之人,最是看不上眼。 所以才做主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了过去。 现在你却说刘锦兰是被赵武,被她的枕边人杀害的,这不就是间接的说是自己害死了他女儿吗? 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在他看来赵武不可能做出杀妻求利这样的事来。 所以他宁愿相信是赵昊含怒杀人,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赵武做的。 “大元帅,我知道您肯定很难相信,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我们能看透的。 我也相信大皇子的为人,但是在这万里河山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了。 皇室之中最不重要的就是情谊,如果真能将您策反,到时候他就能得到您的支持。 有这几十万大军在,有您的威信在,他最少也能拿下大华的小半壁江山,跟赵昊分庭抗礼。 这么大的利益下,我很难想象一个人能疯狂到什么程度。” 徐明远再次冲刘狮虎行礼,这件事不是说你认为不可能就不可能的。 毕竟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赵武能不能挡住诱惑他就不知道了。 “我还是不相信,不相信!” 虽然徐明远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刘狮虎还是不想相信,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赵武做的,他没脸去见死去的刘锦兰,更没脸去见刘锦玉。 “大元帅,无论如何还是暂缓行动,然后派人去天华城,秘密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 如果真是赵昊做的,那无论如何都要为之一战,为大小姐讨一个公道。” 徐明远又是看了眼刘狮虎,他知道让对方接受这个很难,但是你好歹也得有点理智在吧。 天下安危现在全在你的手上,你要是发疯,陪葬的就不只是这几十万大军了,还有无数大华百姓。 他绝对不能坐视对方做出这等事情出来。 “现在赵昊肯定已经有所戒备了,你说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证实,如果再拖延,我怕赵昊以皇命夺我的军权。 如果最后真凶还是赵昊,届时老夫还怎么为女儿讨要说法,怎么让赵昊付出代价?” 刘狮虎瞪着眼睛看着徐明远,所谓兵鬼从速,他可不想让自己因为一时的犹豫,就错过了为女儿报仇的机会。 那样的话,他真的会抱憾终身的。 “大元帅,以您的威信相信赵昊也不敢轻易派人夺您的军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直接就反了。 但是这之前还希望大元帅能够为这些兄弟,为大华百姓,也为大姑娘考虑,莫要轻举妄动啊!” 徐明远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刘狮虎的面前,眼中满是焦急。 冲冠一怒为女儿,这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但是你总得分清楚这罪魁祸首是谁吧。 要是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手上的刀,这一世英名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 “容我想想!” 刘狮虎也是有些说不出来话了,这徐明远说的都很对,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给人算计了。 但是他真的不相信赵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元帅,三思啊!” 徐明远又是看向刘狮虎,请他三思而后行。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狮虎也是摆了摆手,示意徐明远离开。 “是!” 徐明远点了点头,刘狮虎能说这话,证明他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以他的睿智,应该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他坚信。 刘狮虎这一静就是两天的时间,期间也是滴水未进,滴米未入。 “大元帅。” 邢道荣来到了刘狮虎的居所外面,冲着里面喊话。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这段时间谁都不许来打搅我吗?” 刘狮虎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也是从里面传了出来。 “大军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什么时候出兵!” “先听听吧,老子还没考虑好!” 刘狮虎的声音又是低沉了一些,正如他所说的,现在真的没有考虑好。 出兵还是不出兵,他难以抉择。 “大元帅,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不管凶手是谁,大姑娘已经没了。 这个仇咱们必须要报,如果是赵昊,那就杀向天华城。 如果真是赵武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咱们就去找他算账。 自己的仇还要自己来报,岂能假借他人之手? 出兵为自己女儿报仇,就算是天王老子见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如果赵昊真的因为这个就降罪与您,那正说明此人不是明主,反了又有何妨?” 邢道荣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对于徐明远的担心,邢道荣是一点都不在意。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给刘锦兰讨一个公道回来。 否则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为女报仇天经地义,谁要是敢因为这个责罚刘狮虎,那就要看看这都些将士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了。 “邢道荣,你放屁,没有军令擅自调兵,可是犯了大忌。 难道你是要大元帅做那不忠不义之人吗?你可知道二小姐还在他那。 若果大元帅真的现在出兵,二小姐又该处于何种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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