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冷笑了一下,眼中满是阴狠之色。 “大哥,你还有布置?” 赵硕愣了一下,不知道赵武还有什么东西能留给赵昊的。 “我的正妻你也知道是刘狮虎的嫡长女,所以我特意将他留在了府中,你说赵昊抓不到我,会不会迁怒于她?” 赵武看着赵硕,缓缓将自己的老婆说了出来。 “大哥的意思是想要赵昊对皇嫂动手,然后再将这件事捅到刘狮虎那边。 众所周知刘狮虎可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人,听到赵昊杀了他的女儿,必然勃然大怒。 到时候只要咱们稍微一挑唆,则刘狮虎必然兴兵作乱,到时候咱们就能跟他一起,讨伐老四了!” 赵硕看着自己的兄长,不由的也是打了个寒颤。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狠辣,但是却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也许他这个兄长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都说皇家无亲情,这位兄长连爱情都没有。 只要时机对付,他是什么都舍得的。 “没办法,谁叫咱们失了先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要是不挑起刘狮虎跟赵昊的对立,咱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赵武嘴角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其实跟自己老婆相处这么多年,虽然对方没有给自己诞下子嗣,但是两人也是有感情在的。 如果不是这事情逼到这份上了,他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的。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皇室,这就是政治。 他相信对方不会怪自己的。 “但是老四也不是傻子,杀了皇嫂的后果他也能看到。 如果他不对皇嫂出手,您还会失了一大助力,到时候不就亏了?” 赵硕皱了皱眉,这些你能看到,赵昊肯定也能看到。 要是他非但不杀人,还将人好好的保护起来,那可就亏了。 毕竟赵武这也算是抛妻弃子了,这到时候被刘狮虎知道了,还不得恨死他。 “不会的,她一定会死!” 赵武眼中闪过一丝拧意。 “大哥,您.您不会是安排了人!” 赵硕又是打了个寒蝉,他好像有些明白赵武为什么这么笃定了。 肯定是已经有了安排,比如让她的侍女在关键时刻,直接将对方除去。 这就有点太不是人了。 让赵昊杀,他能理解,但是你自己派人,这得多禽兽才能下得去手。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狠,太狠了。 “你难道都忘了父皇对我们的教导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不可杀之人。 她能为我而死,是她的福分。 等我登上那九五之位,就会追封对方一个皇后的谥号,也算对她有所交代了。” 赵武却是一副无所谓的面孔,在他看来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服务。 他注定是要登上皇位,成为大华皇帝的人。 这些牺牲,他还是舍得的。 “大哥,小弟服了。” 赵硕冲赵武行礼,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想跟赵武在一起了。 这家伙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只恶魔。 太让他害怕了。 “服了就行,走吧,我去锦州,你去哪里?” 赵武看了眼头顶的天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去向。 “那咱们就分道扬镳吧,我刚好要去武州。 这样咱们东西守望,一起起事,跟老四再再斗上一斗。” 赵硕却是摇了摇头,刚好他不想跟赵武一路,自己正好要去武州。 “那就分道扬镳吧,两个月后一起起事,跟老四再斗上一场!” 赵武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两人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各自离开,各自发展去吧。 “那小弟就祝大哥一路顺风了!” “大哥也祝你一路顺风!” 两人在马上各自抱拳,然后直接分道扬镳,朝各自的方向奔去。 “殿下,为何不趁机将三皇子拿下,太子是个祸患,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正好他现在身边无人,最是容易。 否则真等到他去了武州,那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骁骑卫的统领看了眼赵硕离开的踪影,不由的也是皱了皱眉头。 “现在我跟老三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又不是已经将老四拿下了,顺道拿下他。 这会儿本宫还需要他帮我分担压力,省的老四专心对付我。” 赵武也是摇了摇头,直接策马狂奔。 赵硕一路狂奔,看着眼前的队伍,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说实话这一路跑来,他可是快要被吓尿了。 生怕赵武这个憨批会对自己出手,现在看来他还是忍住了。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事情怎样了?有没有得手!” 一骑战马奔出,直接跟赵硕汇合到了一起。 “就差那么一点,可恨那刘锦玉在关键时刻带人杀了出来,导致功亏一篑啊!” 赵硕也是叹了口气,将前面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 “哎,这就是天命啊,那咱们是不是要前往武州了!” 林庆也是郁闷,本来以为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落了个功亏一篑。 当真是时也命也,强求不得。 “殿下,难道就坐视大皇子离去?咱们可是都布置好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的人就能拿下骁骑卫,拿下大皇子!” 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策马行来,眼中满是杀意。 “现在怎么能对大皇子出手呢?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果真将大皇子拿下,那就等于是为太子除去了一个大患。 这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吗?再说有大皇子在,也能为我们吸引注意力。 所以还望殿下三思。” 林庆整个人都傻了,要是真的拿下了赵昊,那么对赵武出手自然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赵昊未除,赵武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可不能做这样的二傻子事啊。 “嗯,林师说的很对,大哥不能死,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全自己,走,马上去武州!” 赵硕点了点头,直接上了马车,然后朝武州方向狂奔。 两人离开,刘锦玉也是带着新军杀到了大皇子的府邸外面。 “干什么的,这是大皇子府邸,没事的话赶紧让开!” 门口的几个护卫马上抽出了腰间的钢刀,戒备了起来。 “杀!” 刘锦玉也是一脸冷意,直接摆了摆手。 “彭!” “彭!” “彭!” 一连串枪响,门口的四个护卫全都被打成了马蜂窝,然后大门直接就被撞开。 “什么声音!” “有人闯宫。” “快快快,集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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