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给季平安求情?” 向坚瞪了向紫嫣一眼,也是冲她喝道。 “父皇,紫嫣斗胆请父皇饶季平安一命!” 向紫嫣直接跪在了向坚面前,冲老爹磕了一个头。 “向紫嫣,给朕一个理由,如果没有的话,不止季平安要死,你也要跟着受牵连。” 向坚一摆手,两个禁军马上松开了季平安,缓缓退了出去。 “父皇,紫嫣认为季平安所行没有太大的问题,那种情况下他率军出战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唯一错的就是低估了大华新式武器的威力,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死。 况且季家满门忠烈,为大徐鞠躬尽瘁,如果就因为一场失利,斩杀季平安,可能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现在大敌当前,如果阵斩大将,必会动摇军心。 所以还请父皇能网开一面,饶季平安将军一命,准许其戴罪立功,赎其罪责。” 向紫嫣又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为季平安求情。 “戴罪立功?你说的轻巧,朕还能相信他吗? 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将所有罪责都推脱到别人身上的将领。 你让朕怎么相信他?让大徐将士怎么相信他?” 向坚看了眼跪在一边的季平安,又是冲向紫嫣说道。 “紫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季平安将军绝对不会让父皇,让大徐失望的!” 向紫嫣又是一个头磕了下去,而一边的季平安见状已经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现在他和他身后的季家可谓是远不如从前了,没想到对方还愿意因为自己顶撞皇帝。 如此之人,怎能不让他心怀感激。 而且他也认定了,如果向坚真的给自己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向紫嫣失望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朕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把季平安拉出去,鞭二十,小惩大诫!” 这戏演到现在也到了高潮了,向坚又是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声音两个禁军去而复返,拉着季平安就往外行去。 “父皇,季平安将军还要上阵杀敌,这二十鞭子下去,他还想怎么冲锋陷阵,三思啊父皇!” 向紫嫣表现的很是惶恐,直接冲着老爹开口。 “做错事了就要受到惩罚,这鞭子是肯定要抽的,他不挨鞭子,你让谁来?你吗?” 向坚冷笑,二十鞭子,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 这要是抽在身上,一个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既然想要千金买马骨,首先要把千金拿出来。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这个胆子。 “父皇,为了大徐的江山,为了让季平安将军能戴罪立功,二十鞭子紫嫣受了!” 向紫嫣咬了咬牙,直接冲老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二十鞭子就二十鞭子,她拼了。 “向紫嫣,朕再问你一遍,你要替季平安受这二十鞭子的惩罚?” “女儿确定!” 向紫嫣眼神坚定,这话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收不回去了。 “来人,将向紫嫣拉出去,鞭二十!” “陛下,季平安还请您收回成命,紫嫣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受不得这样的刑罚。 再说此事错的乃是季平安,跟公主殿下无关,万没有让殿下替我受过的道理!” 季平安傻眼了,二十鞭子虽然说不少,但是他常年练武,身强体壮,挨了最多修养几天。 向紫嫣可是娇滴滴的大徐公主,这鞭子要是抽下去,人可能就没了。 “季平安,本宫决定的事岂容你插嘴,你乃大徐栋梁,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留着有用之躯,上阵杀敌,方能不辜负本宫的一番心意。” 向紫嫣也是瞪了季平安一眼,这鞭子要是抽不到自己身上,她这戏可就差了一招。 到时候你赔我的名声吗? “陛下,还请明鉴,季平安身强体壮,挨二十鞭子无所谓,但是这鞭子抽在公主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季平安根本就没听向紫嫣的话,如果说之前是感动,现在就是真正的以死相随了。 毕竟公主为了自己能豁出性命,自己又怎么能辜负了人家呢。 “够了,既然你们两个这样,那就各自十鞭子吧,把他们拉下去,朕要亲自行刑!” 向坚也是冷笑,说实话他也感觉向紫嫣挨二十鞭子可能人就没了,现在刚好。 禁军马上就将两人送了出去,然后在校场架起了两个刑架,向坚也是当着全军士兵的面亲自行刑。 十鞭子下去季平安可能还没什么,但是向紫嫣却是直接疼晕了过去。 哪怕向坚在抽鞭子的时候已经留手,她还是没撑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向坚也是整军备战,准备迎接杨林的到来。 季平安在向紫嫣的房外守了一夜,听到向紫嫣醒了也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扑通一声季平安也是跪在了向紫嫣的面前,眼中满是泪水。 “好了,只要季平安将军无恙,紫嫣这十鞭子挨得就值得。” 向紫嫣脸色苍白的看着季平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种事情打死她她都不会再做了,恍惚之间她都看到自己太奶了,差点没给人带走了。 “殿下,从今往后季平安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但凡您有驱使,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季平安听到此话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季平安,你说什么话呢,你是大徐的将军,就算是死也是大徐的鬼,再说这种话,本宫定不饶你!” 听到季平安这话,向紫嫣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就算自己老爹不说什么,别人也会去老爹那嚼舌根。 “季平安明白!” 季平安行礼,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对,但是不表表忠心,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嗯,你赶紧下去休息吧,本宫没事,你养好身子才能上阵杀敌!” 向紫嫣摆了摆手,示意季平安赶紧去休息。 “喏!” 季平安说罢也是转身离开,只剩下向紫嫣在那趴着,这几天她是动不了了。 她现在只希望背上这鞭伤不会留下疤痕,否则的话她就亏死了! “紫嫣,你没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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