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紫嫣也是冲老爹行礼,询问对方的想法。 “千山关的城墙再厚,再高还能比得上水榭关吗? 连水榭关在赵昊的手底下都没撑过一天的时间,你认为千山关能挡住吗? 根本就不可能,千山关一丢,司州就无险可守,必将沦陷。 司州之后的陇州虽然有霸图关,但是想要抵抗也很难。 唯一能挡住大华兵马前进脚步的也只有鄂州的那条柏兰河了,唯有依靠那里布置防线才行。” 向坚叹了口气,直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父皇,女儿不懂了。 既然您打心眼里认为这司州和陇州守不住了,为何还要让刘朝率二十万大军固守千山关呢? 那可是二十万精锐,说扔就扔了? 再说大华的新军是大华新军,其他部队可没有这种战斗力。 千山关怎么也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大华想要拿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向紫嫣也是郁闷了,她真的不知道这老爹到底想什么呢。 怎么就挡不住了,怎么就要舍弃司州和陇州了。 既然想要舍弃司州和陇州,为什么还要搭上二十万大军呢? 大徐本来就缺兵少将,再扔掉这么多精锐,父皇这脑子瓦特了? “大华确实只有一支新军,但是那些军械却是可以转移的,那天攻城你也看到了。 那火力真是朕从来不敢想象的,这么先进的装备都有了,我不信他们会没有轰天雷。 有轰天雷在千山关的城墙根本抵挡不住,城墙都没了刘朝的二十万大军也不是刘狮虎的对手。 至于我为什么会将二十万大军留守千山关,这又跟刘朝有关系了!” 向坚说着,向紫嫣听着,她正听得津津有味呢,对方却戛然而止了。 抬头看了眼向坚,老爹也瞪着眼珠子瞅着自己呢。 “说说吧,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为何父皇明知道司州和陇州守不住还偏偏要派刘朝率二十万大军驻守!” 向坚笑了一下,这事情要是向紫嫣想不通,他就真的要斟酌一下了。 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是再浅显不过了,想当大徐的皇太女可没那么容易。 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这里面本来就透露着一些东西,而这又跟刘朝有关系。 向紫嫣也是开始了头脑风暴。 想了一阵之后,向紫嫣又看了眼向坚,她好像明白了。 “想到了?” 向坚看了眼向紫嫣,知道这女儿应该是有想法了。 “父皇,想是想到了,但是女儿却不敢说,要不您还是责罚于我吧!” 向紫嫣却是冲向坚行了一礼,她想的东西多少有些大逆不道。 “是吗?那朕倒想听听了,怎么个大逆不道法,说吧,父皇不怪罪你!” 听到这话向坚也是来了兴趣,大逆不道就离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远了。 “父皇,您可是要让这刘朝当替死鬼?将司州和陇州的罪责担起来?” 既然老爹都说不怪罪了,向紫嫣也是缓缓开口说话。 “呦?那你仔细说说,父皇是怎么让这刘朝当替死鬼的。” 向坚笑了起来,看来这姑娘应该是猜到自己用意了。 “两州守不住归守不住,但是这事父皇却是不能表现出来,更别说主动让人撤离了。 父皇之所以派遣刘朝驻守千山关,其实就是看中了对方智勇双全,又极度忠心了。 他必然能认识到千山关守不住,如果坚守的话肯定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他必然会提前撤离千山关,率大军撤往陇州甚至鄂州。 等到大华停止进攻,您再下令将刘朝斩首,届时就能平息国内的怒火了。” 向紫嫣也是豁出去了,将自己想的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会儿的情况如果自己不能好好表现的话,老爹肯定是会对自己失望的。 “不错,你倒是猜对八成了。” 向坚笑了一下,向紫嫣倒是没辜负自己的期望。 “还有两成?紫嫣倒是想请父皇赐教了!” 向紫嫣更懵了,她感觉自己已经绞尽脑汁了,还没猜到全部? 她真的是有些不知道了。 “你还是嫩了点啊,朕这么做最关键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民心。 你只考虑到了国内的怒火,却是没有想到司州和陇州的问题。 父皇倒不是怕背骂名之人,只不过这两州要是真的经过的口丢掉,那两州的百姓以后就真的不属于大徐了。 大徐为了司州足足从国内迁了上百万人过来,要是寒了百姓的心。 一旦大华彻底消化了这两州之地,下一步就要对鄂州出手了。 所以杀了刘朝还能给两州留个希望,到时候就算大华想要将两州彻底消化,也需要好一段时间,这样就会给我们留下充足的时间准备。” 向坚直接将向紫嫣所欠缺的那两成全都说了出来。biqubao.com “父皇到底是父皇,紫嫣受教了。” 向紫嫣听完也是有些感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所谓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同样一件事,自己看到的皮肉,但是老爹却是看到骨头。 这刘朝之死,她只用到了其中一点皮毛,老爹却是连骨头渣都用起来了。 “所以说,以后还是要多想,多猜,明白了吗?” 向坚拍了拍向紫嫣的小脑袋,还是太嫩了,太嫩了啊。 “喏!” 向紫嫣也是冲向坚行礼。 “紫嫣,你说刘朝他会跟朕预想的一样,带领我大徐二十万精锐撤离吗?” 虽然向坚说的如此肯定,但是心里他还是有些没把握。 毕竟刘朝要是真的选择拒城而守,就算是死也能搏一个忠贞爱国的名声。 如果率兵撤退,不但要死,还要背负天大的骂名和冤屈。 只要不是真正为大徐,为自己考虑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父皇,既然您选定了刘朝,他就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女儿最害怕的是就算他同意,手底下那三个将军也不会同意。 到时候再因为这件事造成内斗,反而会平白折损大徐的实力。 亦或者他们弄个飞鸽传书或者八百里加急出来,让您圣裁,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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