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没有搭茬,只是询问李淳的真是来意。 “这点是自然了,我们陛下知道现在大徐正在跟大华和大随交战。 等到三国交盟之后,作为盟友我们断然不能坐视大徐这条饿狼如此,所以我大周准备出兵五十万杀入大徐。 为武帝陛下和太子殿下解那大徐之围,如果事态顺利,三国联合之下将大徐一举覆灭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淳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真实来意说给了两人听。 “说的冠冕堂皇,你家刘震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 我在这里拖住大徐的主力,你们大周好从侧面进攻大徐。 届时我们鹤蚌相争,大周好渔翁得利,白白得了大徐的土地!” 杨林马上就明白了大周的意思。 这是想要自己在前面当挡箭牌跟大徐拼命,大周好趁机从别的地方杀进去。 届时大徐首尾难顾,必然会全力跟自己纠缠,就没有余力去阻拦大周的兵马了。 “武帝陛下,此话不能这么说。 大徐狼子野心,他们是所有人的敌人。 如果放任大徐继续下去,不管对哪一国来说都会是一个劲敌。 唯有三国合力,将大徐一举歼灭,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大周也并没有让大随和大华顶在前面的意思,只要咱们达成联合,你们大可以现在就撤退。 等到我大周开战,将大徐的主力全都吸引过去之后,你们再行出击!” 李淳皱了皱眉,这杨林倒是很敏锐啊。 但是哥叔敬德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你们怕自己当挡箭牌,那就撤退。 反正只要你们不跟大徐联合,大周就能长驱直入,将大徐的领土一举拿下。 “这?” 听到李淳这么说杨林也是愣了一下。 自己去吸引火力,让别人去捡便宜,这刘震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反正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武帝陛下,兹事体大,还是要商议一下再做回复,不如先安排则这位李特使住下,容后再谈。” 赵昊也是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他也是有些迷惑了。 不明白这大周到底想要干嘛! “嗯,来人,李特使舟车劳顿,送他下去休息!” 杨林也是一摆手,自有兵士进来,站在了李淳身边。 “如此李淳就暂时告退,静候佳音了!” 李淳再次向杨林和赵昊行礼,然后跟着身边的兵士转身离开。 “小子,你怎么看?” 李淳走后,杨林直接看向了赵昊。 “如果说这世上有舍己为人的好人我相信,但是说有舍己为人的国我却是一百万个不相信的。 大周绝对是无利不起早之辈,这些从他们之前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先是跟杨戳和向坚联合进攻大华,现在又要跟我们联手进攻大徐。 甚至还要当先锋军,为我们吸引大徐的注意力。 换成是你,你做的出来吗?” 赵昊也是皱着眉头,他也想不出来这刘震到底想要干嘛? 这也太反常了。 “事出平常即为妖,这刘震肯定有我们都看不到的甜头在里面。 否则他断然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杨林也是摇了摇头,他本来奢望赵昊能给自己些思路的,没想到对方也是毫无头绪。 “所以咱们现在要好好筹划一番,看看到底有什么利益能让刘震这样。 否则我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别到时候被大周卖了咱们还在帮他们数钱花呢!” 赵昊点了点头,这简直太蹊跷了。 如果说大周真是要自己当那挡箭牌,他们去捞好处,反倒没有这么麻烦了。 但是现在真的说不清了。 “今天先这样吧,回去都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找出头绪来!” 杨林也是有些头疼,摆了摆手让赵昊回去商量。 “欧阳兰,刘锦玉,都过来!” 赵昊回去之后直接就把两人全都叫了过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刘锦玉看了眼赵昊,不知道他这是什么鬼。 “快过来,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赵昊让两女坐在身边,直接将跟李淳会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殿下是担心大周别有用心给我们下套?” 欧阳兰听到之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嗯,这大周太过反常了,我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不知道这大周筹谋的到底是什么!” 赵昊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大周想要当这个挡箭牌,就让他们去做。 咱们马上撤兵,让大徐跟大周去狗咬狗,等到事情差不多了,咱们在出兵进攻。 这不是正合我们意吗?” 看了眼两人刘锦玉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周也不过是大周罢了,他们想要去跟大徐碰,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摆明了是占便宜的事,怎么这俩跟吃了多大亏一样。 “难道你就不感觉这不对劲吗?换成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赵昊白了刘锦玉一眼,你说的轻巧,要是这事只论这些的话,自己也没必要这么纠结了。 叫她过来,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怎么不做,现在大周兵强马壮,他们早就有进攻别国的心思了。 只不过七国之间多有纵横,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咱们跟大徐交恶,正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能让咱们袖手旁观,哪怕是硬碰硬,大徐也不是大周的对手。 明面上看他们是吃了亏,可是真要是将大徐的土地占下,他们就站了大便宜了!” 刘锦玉不屑的看了眼赵昊,这么简单又浅显的道理你们竟然看不到,就这还自诩聪明人呢。 聪明到哪了?眼见的便宜你们还犹豫。 “???” “???” 听到刘锦玉这话,赵昊和欧阳兰全都愣住了。 并不是因为她说话糙,而是因为她说的很有见地。 如果真照刘锦玉这么说的话,大周还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大周不是大随也不是大华,他们占下的领土,哪怕大徐在厉害,估计也很难夺回来。 这家伙还真是格天才。 “殿下,您在想什么?” 欧阳兰看了眼赵昊,询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既然大周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咱们该怎么分一杯羹!” 赵昊笑了一下,既然大周有这样的盘算,那他们怎样都得分一杯羹不是。 “想要从大周的身上割肉可不容易,毕竟他们在钱州一线还屯兵百万呢。 要真是惹毛了他们,大周转而跟大徐联合,从大随边境和钱州同时出兵。 届时要割肉的就是咱们了!” 欧阳兰看了眼赵昊,现在如果对大周威逼过甚,到时候很可能会偷鸡不成舍把米,到时候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嗯,那你说咱们该跟他们要点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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