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地界,赵昊直接看向了一边的欧阳兰。 “殿下,欧阳兰不宜太过出挑,毕竟我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参谋,如果什么都由我来说,您威严何在。 而且这件事现在情况不明只能是说多错多,还是三缄其口,等到大周的人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欧阳兰冲着赵昊笑了一下,这些东西她没的说。 虽然她是有些想法,但是也不过是想法罢了。 “别唬我,说说吧,你肯定有想法了!” 赵昊白了欧阳兰一眼,这女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这种聪明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有时候讲究均衡,就好像一头叫驴,你不抽它,它根本不会开口。 “你们之前说的很对,大周此行必然不是为了那区区数万俘虏的,我怀疑他们是想偷鸡!” 欧阳兰又看了眼赵昊,也是坐在了他的身边。 “偷鸡?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跟我们联合,一起进攻大徐?” 听到偷鸡两字,赵昊马上就通透了。 如果不是真的不是为了那些俘虏,那能让大周费尽心机派人过来的也只能大徐了。 “大体应该是这个了!” 欧阳兰点了点头,在她看来,现在能让大周感兴趣的也只有大徐了。 “现在大徐主力在禹州,咱们又杀进了大徐的本土,肯定会让大徐的兵马疯狂汇聚到群州一线。 那么大徐跟大周的沿线防守必然会大不如前,届时只要大周跟我们达成联合,便能以我们为诱饵吸引大徐火力。 他们便能在大徐的西面翻江倒海,大扩疆土。 都说大周的皇帝刘震嘻哈成型,不务正业,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愧是能掌控大周十几年的强人。 让人不敢小觑啊!” 赵昊走到地图旁边,直接用手点在了大徐的西方。 “这不应该啊,大周本国的兵马大概在二百万上下。 现在他们在钱州一线布置了百万大军,还要在南方布置兵马防备百越蛮族,再加上在钱州和大随的损失。 他们这会儿能动用的兵马绝对不超过五十万人。 哪怕配上我们现在的兵马也不足以将大徐彻底覆灭。 现在想要联手出兵瓜分大徐,大周难道就不怕向坚跟他们拼命吗?” 刘锦玉皱了皱眉头,他对大周的兵马很清楚,现在对方能动用的兵马绝对不超过五十万人。 就这还要算上大周皇城周围的十多万精兵。 他们凭什么有信心跟自己联合进攻大徐?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大周并没有想要彻底覆灭大徐,而是想着行豺狼之举。 趁着现在的混乱,一举吞下大徐南部数州之地,这样的话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白得了好处。” 欧阳兰点了点头,她现在负责的是情报,对大周的兵马数量也很清楚。 现在除了浑水摸鱼,她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呵呵,刘震想要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倒是好算计啊!” 听着两人的分析,赵昊也是笑了一下。 如果大周真是这样想的,那他可能就要失望了。 大徐是饿狼不假,但是大周却是比饿狼更凶狠的厉虎。 要是自己真的按照大周的想法行事,让他白白从大徐那边抢到了数州之地,那刘震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 届时谁还能制衡住刘震? 再说他们本来想的就是劫掠一番马上撤退,如果大周真的出兵,那自己就趁机南下撤回大徐。 看看这山南虎和北地狼,龙争又虎斗就行了。 反正只要大周敢出兵,大徐跟大周之间就再也不可能联合起来针对自己了。 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再给一点时间,大华就再也不是被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大周继续做大,千万不能答应他们的建议。” 听到两人的分析刘锦玉也是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断然不可能让大周如愿。 “不能拒绝,这事还是要答应下来,他们想要借力打力我们也能借花献佛。 到时候咱们也能借着大周的东风,趁机脱离出来!” 欧阳兰笑了一下,现在拒绝大周就等于是要强逼大周和大徐联手起来继续对付大华。 “嗯,刘震想要坐山观虎斗,咱们也可以,先等等他们人来了再说吧!” “是!” “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是各自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徐的二十万骑兵终于赶到了群州一线,看着安然无恙的拜月关,季平安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季平安将军,您终于来了!” 守关将领崔霍看着季平安的身影,赶忙冲他行礼。 “嗯,现在前线情况如何,大随和大华的联军到哪了?” 季平安下马,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大华和大随的联军到了哪里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来一场千里奔袭,一举将对方击溃。 “据探马来报,他们现在已经过了玄州,距离群州一线大概还有五百里,估计七到十天的路程!” 崔霍也是赶忙将地图拿了出来,将斥候探查到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前方是不是要越过蓝马高地?” 看着地图上的情况,季平安也是来了主意。 “将军,您想做什么?” 听到季平安的话,崔霍也是愣了一下。 “我想做什么?敌人总共也不过三十万兵马,现在又深入大徐境内,优势在我。 如果我们能将对方在蓝马高地将对方全歼,那么就能顺势攻入大随境内。” 季平安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自己有二十万骑兵,敌人也不过只有三十万人。 就算一个换两个,都能将他们的脑浆子打出来。 “将军,万万不可啊!” 听到季平安的话,崔霍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说敌人劳师远征,但是战斗力强悍。 据传对方有一种名为轰天雷的武器,哪怕再坚固的城墙也好像豆腐一样,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现在如果贸然出击,后果会是怎样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可?” “陛下的旨意是要集结优势兵马围歼这股敌人,在大部队抵达之前不能轻易出动。 如果您现在出兵,就是违抗皇命,届时哪怕您能拿下那股敌人,也难免被陛下责罚。” 崔霍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耐,但是他能混到现在这地步全凭一个字。 那就是稳。 只要自己不出错,哪怕无功也无过,安稳晋升才是王道。 这会儿出兵,胜了可能不会被奖赏,但是败了绝对会被杀头。 与其冒险一搏还不如稳稳当当的等向坚率兵赶来,如此方为上上之策。 “你知道为何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守城将军,而我却能成为帝国的前锋将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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