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无奈了,只能坐在了向坚的对面,等着跟向坚喝酒。 但是他心里却充满了纠结,跟向坚喝酒,特喵的那跟老虎喝酒有什么区别。 快要难死他了。 又过了两天,李治也是慌不忙跌的冲到了向坚面前。 “陛下,丞相飞哥传书。” “快拿过来!” 听到是柳随风的飞鸽传书,向坚的眼中满是紧张。 看完了柳随风的飞哥传书,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好几次,最后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陛下,怎么了?” 看到向坚的样子,李治瞬间就紧张了。 他可是知道向坚的,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不为过,现在他却是这样。 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水榭关被攻破,大周出兵十万参与进攻,柳随风怀疑咱们上当了,这些都是大周设的局。 为的就是让我们调集重兵于大华边境,然后他们就能趁着三国纷争之时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我们精疲力尽之后,他们再横扫四方。” 向坚一边复述着飞鸽传书的内容,一边将之递了过去。 “竟有此事?” 李治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光听就毛骨悚然了,真实情况会是啥样他都不敢想象。 “一天?水榭关一天就被攻破了?大华大随大徐三十万大军横扫?这这可能吗?” “现在知道朕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了吧!” 向坚看着同样失去表情关理的李治,也是叹了口气。 “陛下,这份传书不会有问题吧?” 李治到现在还是难以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水榭关这关隘怎么可能一天被拿下呢。 “这里有朕跟柳随风的暗语,所以这封信肯定是真的。 现在咱们要做的不是确认事情的真伪,而是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处置。” 向坚看了眼远处,现在自己的主力全都在这里,为了防止以为水榭关还增加了五万人防守。 本来以为凭借着关隘天堑,再加上八万兵马上的驻守,怎么都是万无一失的局面。 谁能想到大徐引以为傲的铁壁雄关一天就被人攻下来了,还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敌人,当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陛下,水榭关没了大徐南方的屏障就没了。 虽然柳随风在群州布置了第二道防线,也准备了全国动员。 但是那些终究不过是权宜之计,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撤兵回援。” 李治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回援,那大徐可就危险了。 “如果我说不呢?” 听完李治的话,向坚却是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陛下,大徐危险,现在不回援,可是会出问题的。 想要拿下禹州,一两个月说不定都拿不下来,跟大华相比,还是大徐更为重要。” 李治傻眼了,特喵的都现在这情况了,你还舍不得大华? 如果只是大华和大随也就罢了,现在加上大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大周强大,远超任何一国,这头恶虎如果真要对自己出手,他们还不回援,就只能坐视大徐被灭掉了。 “跟大徐相比,我更想要大华的响雷,有此神器,天下必将落于我手!” 哪怕是现在了,向坚也是不想放弃。 别人看不出来,他却是明白,这响雷的重要性。 那是足足领先一代的武器。 这就好像自己这边还是竹枪竹矛对面却是弓箭大刀,根本就没得比。 如果再给大华和赵昊时间,大徐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不顾大随杨戳的安危,集结全国之力进攻禹州的原因。 “陛下,那神器总归又是个死物,给我们时间总会有机会将之拿下,但是大徐一旦没了,那国将不国啊!” 李治是真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下,向坚还一门心思的要攻入大华,拿下那所谓的响雷。 他真的怀疑这向坚是不是被鬼迷了眼,连老家都不要了,非要跟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最关键的是现在鱼快死了,自己连个网眼都没挣脱。 怎么玩?谁能告诉自己这怎么玩。 “国将不国?李治,你是在说朕是昏君吗?” 听到李治这么说,向坚也是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面,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李治惶恐,但是现在真的将目光全盯在禹州身上,则大徐威矣。 届时就算您能攻破禹州的防线,杀进天华城又能如何? 大徐是根,大华最多也就是树干。 没了根,您就是无根浮萍,终究无所依。 还望陛下三思。” 李治一个头磕在地上,眼中满是紧张。 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得罪向坚,而是害怕向坚执意要跟大华拼个你死我活。 那对大徐来说将会是一场旷世浩劫。 “你先起来吧!” 看着李治的样子,向坚也是缓缓坐了下去,让他起身说话。 “陛下如果不答应李治马上撤兵回援,臣愿意长跪不起。” 李治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朕让你起身!” “还请陛下答应!” “放肆!” 这下向坚也是真的生气了,特喵的你身为大徐的大将军,竟然用这套来对付朕。 “李治惶恐!” 看到向坚是真的生气了,李治也是把头磕在地上不往上抬了。 “哼,你惶恐?朕没看出来!应该是朕惶恐才对吧,你这是在逼宫吗?” 向坚也是横眉冷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但是很可惜,李治没抬头,没人欣赏他的表演。 “李治不敢!” 听到逼宫两个字,李治也是打了个寒颤。 这两个字关系甚大,所幸这里没有外人,否则他现在可能就要被抓出去砍了脑袋了。 “你不敢?朕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是要跟朕意见相左?执意要朕率军回援?” 向坚又瞪了李治一眼,再次开口问话。 “陛下,臣还是认为应该先救大徐,再攻大华,还望陛下三思!” 哪怕向坚真的要拿他问罪,他也无愧于心。 为国而死,死而无憾。 “你当真不能等了吗?” 向坚也是有些颓然,他是真的对李治有些没办法了。 这家伙是他的挚友,又是大徐的兵马大元帅,他还能真的因为意见相左就砍了人家的脑袋。 “陛下,每拖一天,大徐的损失就会多一点。 反正都要撤兵,晚退不如早退啊!” 听到向坚这么说,李治也明白对方肯定已经有了撤兵的念头。 “可是!” 向坚话还没说完,随礼太监刘文乐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公主殿下求见!” “紫嫣?刚好让她进来!” 听到向紫嫣求见,向坚也是一摆手让他将人带进来。 “起来吧,小辈来了,看你跪着还以为怎样呢!” 看着刘文乐的背影,向坚也是冲李治开口。 “陛下,您不同意退兵,李治愿长跪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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