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龙卫犹如无人之境,饶是大徐士兵竭力抵抗,也抵挡不住对方前进的脚步。 “将军,不行就撤退吧,敌人的具状骑兵来了,这城池守不住了!” 得到豁口失守的消息,马上有人来下向鲍春来汇报。 “放屁,这水榭关是大徐的门户,就算是死也得把敌人撵出去!” 虽然鲍春来只有一条胳膊,但是却是面色不改。 身为大徐帝国的边关将军,他有责任有义务跟水榭关共存亡。 就算水榭关真的守不住了,他也要死战到最后一刻。 哪怕血洒疆场,他也无怨无悔。 “将军,这里还有数万袍泽,难道您真的要看他们全都身死水榭关? 再说水榭关被拿下了,咱们也可以在后面重新组织防御。 如果这里的兵马被敌人全歼,届时整个大徐南部再难以组织起来足够的精锐抵挡。” 校尉看着鲍春来,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保存实力,在后方组织起来防御,这才是你身为敌国将军应该做的事情。 死谁都会,但是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才是需要抉择的。 “罗青你说的很对啊,但是你感觉咱们手底下这些个步兵,能跑得过敌人的精锐骑兵吗?” 鲍春来对面前的罗青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小子平常不显山不显水的,这会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放心,您现在马上带主力撤离,给我留下五千人,我帮您断后!” 罗青也是惨笑了一下,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带队断后,基本上已经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但是为了帝国,为了身后的家园,他宁愿一死。 “罗青,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副将了。 你马上率领四万主力撤退,去后方的平罗城组织防御,同时将这里的消息汇报给柳随风柳丞相。 敌人来势汹汹,看来大周真的跟大随和大华已经联合到了一起,让丞相早作打算。 至于我,就说我鲍春来有愧圣恩,愿以死报国。” 鲍春来用仅剩下的一只胳膊拍了拍罗春的肩膀。 “将军,您什么意思?” 这下罗青也是傻眼了,大脑宕机,有些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马上组织兵马,给老子滚蛋!” 鲍春来踹了罗青一脚,示意对方赶紧带队离开。 “将军,还是您赶紧率兵撤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罗青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让身为将军的鲍春来断后,自己带兵撤离呢! “这是军令,执行命令,否则斩立决!” 鲍春来却是眼珠子一瞪,冲着罗青怒喝。 现在人家刀都要比在脖子上了,你还特喵的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真特喵的不知进退。 “是,罗青谨遵将令!” 罗青也是站正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冲鲍春来行了一礼,然后开始传令大军向北门撤退。 “将军,敌人有变,正在朝北门方向集结,可能是想要撤离。” 蒋君鹏的翔龙卫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对方向北门集结的情报。 “全军突击,千万不能让对方跑了!” “是!” 翔龙卫士兵也是直接就朝北门杀了过去。 “吩咐大周降兵先行进城,大随降兵为后,快速通过。” 看到翔龙卫击溃了面前的敌人,赵昊也是第一时间下令大军进城。 翔龙卫虽然能撕裂敌人的防线,但是真正要拿下水榭关,还得靠步兵的力量。 范林强和程处默也是第一时间喝令麾下进军。 “老头子,你说敌人是会负隅顽抗还是直接撤退。” 赵昊骑在战马之上,看着身边的杨林,眼中满是笑意。 “我倒希望他们能负隅顽抗,坚持到底,这样的话大徐帝国的南方也就很难组织起来兵马抵挡我们。 但是对方的守将只要不傻,就绝对会趁现在撤退,想要全歼他们,难啊!” 杨林看了眼面前残破的城墙,不由的也是叹了口气。 他多么希望对方能跟自己决战水榭关之巅,但是这些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如此,张柳你马上率领一万新军进城,如果敌人有兵马断后,直接杀过去。 如此情况下,如果还被对方跑了,那就真的丢人了!” 赵昊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问杨林这样的话。 “是!” 张柳也是行礼,直接带着新军士兵杀进了水榭关内。 “将军,还是您带队撤离吧!” 罗青再次冲鲍春来行礼,趁着现在还没走,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滚蛋,军法队何在,罗青再敢耽搁半刻,斩立决!” “是!” 看了眼旁边的军法队士兵,罗青也是直接行礼,然后带着四万精兵顺着北门撤离。 “将军,敌人的骑兵追来了!” 一名兵士直接冲到了鲍春来的身边,眼中满是惊恐。 “兄弟们,我知道留你们下来可能对你们不公平,但是没办法谁叫你们是我手下最精锐的兵士,也是大徐最勇猛的战士。 如果让那些撤离的袍泽在这里断后,我们全都要战死。 所以就当我鲍春来对不起了,下辈子当牛做马我来还债。 但是有一点,我鲍春来绝对跟大家同生共死。 我就在这里,谁要是敢超过我半步,杀无赦。” 话刚说完,自有亲卫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鲍春来身下。 鲍春来选择这些人留下来,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士兵都是他麾下战斗力最强,也是最精锐的兵士。 唯有这些人才能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生命挡住敌人的具装甲骑,这要是换成那些普通士兵,想都别想。 “死战不退!” “愿与将军共存亡!” “保家卫国,患难与共。” 听到鲍春来的话,这些士兵也是从委屈到理解,再到坚毅。 现在他们可以说已经是一支死士了,毕竟敌人可是有具装甲骑的存在,如果不能依托城门,自己这几千人根本就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但是现在为了兄弟们的生命,为了大徐帝国,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他们只能以命相搏了。 “好,今天咱们就跟水榭关共存亡。” “隆隆隆!” “隆隆隆!” 这边的大徐士兵刚刚下了决心,跟水榭关共存亡,那边翔龙卫就与跟着杀到。 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城门,蒋君鹏整个人都傻了。 翔龙卫是战无不胜,冲击力强不假,但是那也得有施展空间。 眼前这种情况,别特喵的别说翔龙卫了,就算塞根针进去恐怕也不也行了。 这跟让自己去撞墙又有什么区别。 “将军,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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