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出现的焰墙,新军什长们也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们很清楚这么过去会有什么后果,但是那又如何? 不就是被活烧吗? 自己连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了,岂会怕这些东西。 自爆冲车犹如一头头蛮牛,一头就扎进了面前的火海里面。 “他他们怎么可能?那可是火油的火海,他们怎么敢?” 看到火海也无法阻拦对方行进的脚步,刚上城的鲍春来整个人都傻了。 从军这么多年,他倒也不是没见过不惧刀剑,不畏生死的士兵。 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能无视火油的部队,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被火油燃烧殆尽,痛苦的死去吗? “横车!块!” 什长咬着牙,直接下令士兵推着冲车转换方位,紧挨着城墙。 “撤!” 听到什长的命令剩下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接下来该引爆了,你让咱们撤退,难道你要自己一人将引爆吗? “快滚!” 什长瞪着眼珠子看着那些袍泽,直接让他们赶紧走。 “什长!要死一起死!” 一个士兵也是咬着牙冲什长大喝。 “快走,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撤!” 什长却是冲着那些士兵笑了一下,然后用力扣开了自爆冲车的机关。 “我不走!” 一个士兵满眼都是泪水的冲着什长开口。 “走啊,别连累我!” 什长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但是这就是新军的态度。 有事当官的先上,因为他们的俸禄更高,责任更大。 等到那些当官的死绝了,才轮得上手底下那些士卒。 “走!” 伍长也是咬了咬牙,抽出冲车里的盾牌,顶在头顶朝己方狂奔。 剩下的人见状也是各自顶着盾牌远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兄弟们,一路走好!” 看着兵士们的背影,什长再次微笑,然后掰开了手里的火折子,直接将自爆冲车的引线点燃。 “大华.万胜!太子.万胜!新军.万胜!” 就在什长的吼声之中,自爆冲车也是瞬间爆炸。 在爆炸的威力之下,水榭关的城墙好像豆腐一样,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城墙在爆炸之下也是一阵颤动,一道道小型裂缝开始顺着豁口向上蔓延。 “这这是什么!” 鲍春来感觉脚下一颤,赶忙扶住了身边的墙垛,看着被榨出来的豁口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水榭关的坚硬程度可是经住了考验,以前大随陈兵五十万攻打这里,饶是他们手段尽出,也没能耐这城墙几何。 现在城墙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豁口,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辆自爆冲车完成使命,第二辆也是缓缓朝豁口行去。 缓慢而又坚定的使了过去。 “阻止他们!” 看到对方第二辆冲车朝豁口行进,鲍春来也是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城墙上的守军也是倾尽所能,用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进攻城墙下的冲车。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面对身披铁甲的冲车,没有那些守城用的重型兵器根本造不成伤害。 而最有用的火油现在已经消耗殆尽,他们根本阻挡不了对方半步。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原先的豁口再次被加深扩大,城墙上的裂缝也是再次增多,向上蔓延。 “放绳索,下城跟他们决战!” 看到自己已经阻挡不住对方前进的脚步了,鲍春来只能下令放士兵下墙,跟对方决一死战。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放绳索!跟老子下城墙!” 听到鲍春来的命令,蓝田也是直接抓过一根绳子,系在了腰上,然后顺着城墙便跳了下去。 “神枪手向前,狙杀那些城墙上的敌人。” 看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阻挡自爆冲车,张柳也是冷冷一笑。 数百名神枪手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架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数百发子弹飞出,直接将那些企图下城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蓝田早在两米的距离直接挥刀将绳子割断,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什长,我们拦住他们!” 第三辆自爆冲车刚刚进到豁口里面,看到敌人从天而降,推冲车的新军也是直接持刀垮盾挡在了豁口外面。 新军士兵们虽然对枪械玩透了,但是近战到底是跟那些久经战阵的大徐边军有些差距。 很快便全部被杀了个干净,蓝田擦了擦刀上的鲜血,直接朝面前的自爆冲车杀了过去。 “呵呵!”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敌人,什长却是面带冷笑,直接掰开了手里的火折子,将引线点燃。 “大华.万胜,殿下.万胜,新军.万胜。” 什长一声大吼,蓝田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声巨响,整个人也是随着爆炸的直接变成了碎片。 “轰隆!” 爆炸之后又是一声巨响,坚实的水榭关也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一条巨大的裂缝自下而上,贯穿了整个城墙。 “嘶!” 看着这硕大的裂痕,鲍春来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袭上心头。 水榭关不会要塌了吧! “快下去,快,多去点人,死也不能让对方再这样了!” 摇了摇头,鲍春来也是再次下令士兵抓紧时间下城墙。 再来这么两下,水榭关就真的要完了。 “喏!” 越来越多的大徐士兵顺着垂到城下的绳索开始攀爬,而后方的新军神枪手们也是频频开枪,将那些兵士凌空射杀。 就算是这样,也有越来越多的大徐士兵落地,开始对自爆冲车发起进攻。 “让大周士兵上吧,是时候该他们发威了。” 眼前已经陷入拉锯战了,自己的新军最难处理的就是眼前的局面。 反正手上有这么多俘虏呢,不用白不用。 “嗯,擂鼓让程处默出兵!” 杨林点了点头,马上让人传令程处默率领的大周降兵出动。 “第一队,给我上!” 听到军令,程处默也是直接下令,让麾下第一队冲击城墙,支援自爆冲车。 “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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