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镇定的刘狮虎,邢道荣也是有些愣了,难道你就不紧张吗? 毕竟那可是一百五十万敌人,自己满打满算六十万人,对方是自己的两倍半。 这差距可就海了去了。 “担心什么?这不是咱们早就知道的消息吗?放心吧,有本元帅在,大徐一个人都进不了大华。 赶紧给本元帅滚蛋,再让我看到你耷拉着死人脸,坏我军心,我就打折你的腿!” 刘狮虎瞪了邢道荣一眼,特喵的就你个傻玩意,整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连你个当将军的都这样,还指望麾下的兵马能够无惧无畏不成? “是,我明白了!” 邢道荣马上挂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径直走了出去。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卫兵看着邢道荣的样子,不由的也是愣了一下。 不明白这邢道荣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本将军笑!整天耷拉着个脸,家里死人了?” “???” 那名卫兵直接就傻了,我什么时候耷拉着脸了? 还有你家才死人了呢! 当真是神经病了是吧! “本将军的话你没听到吗?给我笑!” 邢道荣直接在那卫兵头上扇了一巴掌。 “???” 卫兵这下是真的破防了,今天当值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肯定是邢道荣在里面被刘狮虎大元帅给收拾了,现在出来自己成了出气筒。 自己是真特喵的贱,刚才搭什么话。 “笑!” “呵呵呵呵!” 卫兵只能强忍着委屈,冲着邢道荣笑了起来。 “看看本将军,再看看你,丢人。 什么叫笑的比哭还难看,本将军算是见识到了了。 从现在开始给我笑到你下值,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邢道荣瞪了卫兵一眼,直接给他下了命令。 “嘻” 旁边的卫兵听到之后也是没忍住,差点没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你一样,给本将军笑到下值,否则腿给你打折!” 邢道荣又不是聋子,在那人头上敲了一巴掌后,也是大笑着离开。 “活该,让你笑话老子!” “我呸,要不是笑话你,老子能被罚吗!” 邢道荣走后,两名卫兵也是一边大笑,一边相互埋怨。 四天半的时间季平安就带着三十万大军赶到了卧蚕关下,季无双看着面前的雄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战意。 他来这里就是报仇的,现在敌人就在眼前,说实话他很想冲上去直接将卧蚕关拿下。 但是他是要忍,毕竟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为大军开路铺桥,搭建营地,而不是拿下所谓的卧蚕关。 “想去就去吧!” 看着季无双憋屈的眼神,向紫嫣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想要收复季平安,首先要做的就是收复他的心。 现在对方想干而不敢干的事,自己给平了,这好感度还不得蹭蹭蹭的往上飞。 “殿下,您什么意思?” 听到向紫嫣的话,季无双却是摇了摇头。 军令如山,如果自己现在真的对卧蚕关发起进攻,到时候李治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 “我说想去就去吧,虽然咱们是先锋,但是试试对方的斤两也不是不可以的。 如果父皇和李治大元帅真的要怪罪,就说是我的意思吧,这点我还是能担得起的。” 向紫嫣笑了一下,不就是先战嘛,又不是要拼命。 跟对方碰一下倒也没什么大事情,她相信自己老爹和李治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自己的。 “殿下,还是算了吧,军令如山,如果贸然出击,恐怕!” 季平安虽然很想过去,但是他也不想别人帮他承担这份罪责。 毕竟自己虽然对向紫嫣有好感,但是让他因为这个被皇帝责罚,他心里难安。 “殿下,先行安营扎寨,等着陛下的中军抵达,到时候再出兵也没有问题的,反正这卧蚕关又不会跑。” 勋贵李乾坤也是站了出来,冲向紫嫣劝解。 他是李治的同门子侄,被誉为李门五虎之一。 虽然不过二十来岁,但是从十几岁就上马从军,跟着李治东征西讨,也算是久经沙场了。 他自然猜得到向紫嫣的用意,但是现在进军,实属有些不恰当了。 “没错,殿下,等到陛下大军抵达,再行挑战倒也不是问题!” “殿下,三思而后行,莫要让我等为难。” 剩下的军功勋贵们也是一起冲向紫嫣行礼,虽然他们也感觉试一下卧蚕关的实力也没事。 但是军令在此,他们也不想横生事端。 “这是本宫的旨意,我上次带着季无双将军参加大华比斗,导致季无双将军身死。 这份仇本宫至死难忘,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季平安将军,你可愿意替本宫叫阵,先杀他几个大将以壮我大徐军威。” 向紫嫣看了眼面前的人,直接冲着季平安开口。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她都抓不住,那就真的要辜负自己老子的一番心意了。 至于那些勋贵子弟怎么想,她也顾不上了。 办事要讲究先易后难,先把季平安拿下,再说其他人。 “季季平安,愿意!” 话都说到这了,季平安也是对向紫嫣心存感激,既然她愿意为了自己得罪这一票的勋贵子弟。 他要是再拒绝的话,那就真的不是个人了。 既然公主殿下想要看看自己的本事,那他就要给殿下长长脸,杀他几个大将,灭灭大华的威风。 “殿下!” “本宫已经决定了,去吧!” “喏!” 季平安行礼,直接单骑而出,朝卧蚕关下奔去。 “大元帅,你看!” 邢道荣看着策马而来的季平安,也是冲着刘狮虎开口说道。 “一个毛头小子,这是要干嘛?” 刘狮虎皱了皱眉,看季平安的年岁也不过二十来岁,一身银甲倒是长得秀气,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乃大徐先锋将军季平安,我知道刘狮虎在这里,叫你们大元帅出来回话!” 季平安策马立于城墙前方,看着高耸的卧蚕关,眼中满是杀意。 “大言不惭!我家大元帅也是你个毛头小子想见就见的?” 听到季平安的话,一边的邢道荣直接就炸了锅了。 特喵的小屁孩一个也敢在这里造次,还要见自己的大元帅,当真是一点嘴脸都不要了。 “是吗,那个胖的跟个猪一样的,你下来,咱们比划比划?” 听到邢道荣的话,季平安也是怒了。 小爷我是来报仇的,你个大胖子竟然敢阻我? 小爷就先拿你开刀,试试我手中的斑斓枪? “猪?大元帅他是说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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