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全都愣了。 “老六,你家里还有妻儿,还是让我来吧!我无妻无子没有牵挂。” 一个年轻的士兵笑了一下,示意他们全都离开。 “庆子,你可是秀才,再说你家里还有年迈的老母,还是我来吧。 老子无依无靠,除了把子力气什么都没有,我来点燃炸药包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个身材孔武的汉子,一把将几人推开,直接就蹲在了炸药包前面。 “孔杰,你要是死了,你们孔家就断后了,还是我来吧。 我家里还有三个弟弟,要是我死在这里,殿下的抚恤金也足够我父母将他们抚养大了。 所以这个机会,你们就别跟我抢了!” 又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将孔杰撞开,抓着手中的引线冲着几人微笑。 “张赫,你特瞄的长本事了!” 孔杰皱了皱眉头,直接就要去抢张赫手中的引线。 “够了,老子是什长,要死也得是老子死在你们前面,都给我滚蛋。” 就在两人争先恐后的时候,什长赵鹏也是来到了两人身边,一把将引线夺到了手中。 “彭!” 张赫直接出手,砍在了什长赵鹏的脖子上面。 “张赫,你干嘛?” 看到张赫的举动,所有人都愣了。 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 “废什么话,什长上有耋耄父母,下有未成年的兄弟,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谁来引爆都不能你来,孔杰是兄弟就给我把什长带走,这些交给我!” 张赫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走!” 张青却是皱了皱眉,但是他知道现在张赫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剩下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责任。 如果张赫真的死在这里,新军的抚恤金也足够让他的兄弟安稳的长大,甚至混个军烈家属,以后说不定前途会更好。 “张赫,老子记得你了,你的爹娘从今天开始就是老子的爹娘!” “张赫,汝之父母我养,汝之兄弟我养,这是我刘庆给你的承诺。” “别的不多说了,这等大恩我记下了!” 几个新军士兵一起向张赫行了一个大礼,眼中也是出现了点点星光。 死谁能不怕,但是张赫却能舍弃自己让他们活,这等恩情如果不能铭记,那就真算不上人了。 “赶紧给老子滚,别耽误老子成烈士!” 张赫也是冲着几人笑了一下,让他们赶紧滚蛋。 几人听到之后也是扛着盾牌,直接朝外冲了过去。 张赫缓缓将火折子掰开,露出了橘红色的火苗。 将火折子凑到引线旁边,闪耀的火花也是顺着引线往里面燃烧。 “殿下,张赫去了!祝武运昌隆,战无不胜。” 张赫直接跪在地上,朝着赵昊所在的裕和关磕了一个头。 “爹,娘,孩儿去了!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赫又是朝着大华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大华,张赫去了!祝风调雨顺,万世太平。” 张赫说着又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些堆积在一起的炸药包瞬间爆炸,别说城门了,就连城门上面的城楼都被炸的四分五裂。 至于张赫自然也是被炸的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嘶!” 正在城墙上的哥叔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个哆嗦,再看城门那边,到处都是纷飞的烟尘和残垣断壁。 “防御!”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防御,守住城墙。 否则要是被敌人杀进来,这几万人说不定真的就交代到这了。 听到哥叔律的喊声,大周士兵根本来不及震惊,一个个玩命一样朝城门的地方奔了过去。 “杀进去!” 看到城门被炸开,张柳也是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下令士兵向前冲杀! “杀!” 张卫也是一样,眼中满是血腥的杀意。 “等等!” 刘锦玉却是突然爆喝了一声,眼中满是森寒。 听到这声喝,张柳和张卫全都傻眼了,那些新军士兵也是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怎么了?” 张柳一愣,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我们是要追击,不是要跟对方搏命的。 现在城门口已经被炸开了,他们必然会投入重兵防守那边。 只要咱们以进攻为诱饵,就能不断的逼迫他们在城门处跟我们决战。 要知道咱们毕竟只有一万多人,如果变成兑子的情况,咱们可就亏大了!” 这会儿刘锦玉是最冷静的,拿下城墙不代表敌人已经崩溃了。 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稍有不慎新军的损失就会很大。 这不但不符合大华的利益,也不符合大随的利益。 因为他们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目标,那就是拿下莫山城,拿下杨戳。 扶持杨林成为大随真正的皇帝。 “锦玉大将军,敌人毕竟还有近万骑兵。 要是他们舍弃步兵撤退,咱们恐怕就追不上了。 一战而未竟全功,回去该怎么跟殿下交代。” 张柳皱了皱眉,直接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不是他想用新军士兵的命去跟对方打消耗战,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要是被对方跑了,他可没脸回去见赵昊。 “够了,殿下那边由我去负责,现在我是主将,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 刘锦玉瞪了张柳一眼,直接示意他们两人依令行事。 看到刘锦玉这么坚定,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是各自叹了一口气,只能去传达对方的命令。 “保持进攻压力,以城门为诱饵,击杀敌人的有生力量!” “是!” 很快新军士兵放弃了全面冲锋的欲望,排着整齐的队列朝城门缓缓行进。 “布置防线!快!布置防线!” 卢观倒是英勇,直接舍了城墙带着麾下的兵马赶到了城门的残垣之中,吩咐士兵筑起防线。 这边还没准备好,那边的子弹已经射过来了。 卢观也是一缩脑袋,只感觉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趴倒,全部趴倒!” 看着身边的尸体,卢观眼珠子都要爆掉了。 自己眨巴眨巴的功夫,一排排大周士兵直接倒在石砾之中,鲜血将他们身下染成了一片红色。 周围的兵士也是不断的转述卢观的命令,但是趴在石砾上面他们虽然能躲避平射而来的子弹,自己也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可是现在如果不这样,他们全都要死。 “还挺聪明!把火炮给我拉过来,炸他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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