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穆德现在的命令真的就跟放屁没什么区别,那些士兵对于他这个将军已经失望透顶了。 你是贺兰家的贵子,是大周的贵族,享受着大周帝国无边的权势。 但是自己不过是当兵吃饷罢了,如果有来有回他们自然要为国而战。 现在这局面已经成这样了,你不投降也罢,为什么也不让俺们投降。 真特喵的日了狗了。 “将军,情况不对啊!” 明州看了眼周围的兵士,赶忙护在了贺兰穆德面前。 “怎么了?” 贺兰穆德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你看看周围!” “???” 听到明州这话,贺兰穆德也是朝周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个士兵正瞪着眼珠子看着自己,那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看的他也是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想要干嘛?” “将军,士兵没了活路,自然要想办法活命了,您还是别说话了,免得发生营啸,到时候就完了!” 明州也是皱了皱眉,现在他只能期盼对方不要再说话,刺激那些兵士了。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怕他们?我可是贺兰家的贵子,我叔父是大周的丞相,敢对我动手?” 贺兰穆德却是一脸的无所畏惧,他是真的不相信这些泥腿子敢对自己怎么样。 “你敢动我吗?” “还是你敢动我?” “只要我出事,你们所有人的亲属都要给我陪葬,你们敢吗?” 贺兰穆德这会也是当场变态,根本不在乎这些士兵的看法。 “将军,出身高贵是您的优势,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死吧!” 一个士兵是站了出来,看着贺兰穆德,双眼之中满是鲜红。 “怎么,老子就是要拉你们陪我一起去死,你们又能怎么样?” 贺兰穆德一脚就将那人踹了个跟头,然后踩着他的胸膛,眼中满是不屑。 “老子杀了你!” 那兵士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挥刀就将贺兰穆德的腿砍断。 “啊!” 贺兰穆德直接栽在了血泊之中,捂着自己的右腿,不停的呻吟。 “老子让你狂!” 那人直接骑在贺兰穆德的身上,一刀就插进了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 明州一脚将那人踹飞,将贺兰穆德抱了起来。 “校尉,现在我们已经深陷绝境了,再不投降,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别人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他活! 别说是一个贺兰穆德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照砍不误。”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之色,不屑的看了眼贺兰穆德的尸体,冲着明州开口说道。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 明州也是瞪了那人一眼,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特喵的为什么要杀人? 贺兰穆德死了,这已经将他逼到了绝处了。 “校尉,现在贺兰穆德将军已经死了,您准备怎么办?” 一个队率来到明州面前,眼中也是刺目的红色。 “你什么意思?” 看了眼周围的兵士,明州的心也是跌到了谷底。 他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自己不同意投降的话,很可能会步贺兰穆德的后尘。 “校尉,希望您能带领我们投降,就算您不想,那也不要阻拦我们,否则的话就别怪咱们不念旧情了。” 队率缓缓亮起了手里的钢刀,眼中满是杀意。 “老子是哥叔律将军的亲卫校尉,你让我投降,可能吗?” 明州将贺兰穆德的尸体放在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那就别怪咱们了,杀了明州,向敌人投降!” 既然明州想死,那队率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示意身边的士兵向前。 “不用你们,死在你们手里,老子感到可耻!” 明州冷笑了一下,直接看向远处的天空。 “哥叔将军,明州先走一步了!” 一道血光乍现,普通一声明州就栽在了贺兰穆德的身边。 “哎!” 看到明州竟然自刎,所有人都是叹了一口气。 “以贺兰穆德将军的旨意传令全军投降。” 既然对方已经死了,队率也是假借贺兰穆德的命令让全军投降。 很快命令便传到了四面八方,听到这命令,那些已经崩溃的士兵瞬间就跪在地上向新军投降。 “敌人降了!” 看到敌人投降,马上有人将情况传递给了张卫。 “收缴俘虏,另外派人随我出城,支援张柳将军。” 听到这话,张卫终于是松了一口大气,敌人到底是降了。 “是!” 很快新军全体转向,开始朝城外的敌人杀了过去。 面对突然增强的火力,那些骑兵的损失更大了。 没过多少时间两万骑兵损失超过五千,哥叔律在后面虽然看不到己方伤亡,但是通过惨叫,他却是能明白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在不断的被消耗。 “将军,冲不过去啊,再这么下去恐怕咱们的骑兵就要损失殆尽了。” 一个亲卫看着眼前的黑暗,眼中满是惊悚。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让人恐惧的哀嚎。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你要我放弃城中的数万兵马撤退吗?” 哥叔律瞪了那人一眼,直接冲他喝道。 “可是!” “再敢说这等废话,本将军先砍了你的脑袋。” 哥叔律真想一刀将那人给砍了,要不是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绝对不会留情。 “是!” 亲卫也是知道哥叔律的为人,如果自己再敢说什么,肯定要被提前投胎了。 没有哥叔律的命令,他麾下的骑兵还是在继续向前,犹如飞蛾扑火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些骑兵的损失也越来越大。 终于贺兰穆德宣布投降的消息也是被士兵冒死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哥叔律只感觉自己脑子猛地一懵。 一种似幻还真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 贺兰穆德可是贺兰家的贵子,贺兰一族更是当今陛下的宠儿。 现在他竟然罔顾大周对贺兰家的恩宠,率军投降。 难道你不该殊死一战,以身殉国吗?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烂泥扶不上墙啊! “将军,撤兵吧,贺兰穆德投敌导致我方大败,就算传到陛下耳中,也不会对您责罚什么。 相反要是连这点兵马都留不下,就算哥叔家再受恩宠,恐怕陛下也难以网开一面。 活着才有希望,大周这数万兵马不能再折损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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