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再起,正在绕行的蒋君鹏整个人都懵了。 这前面是拒马壕,真让自己去找死吗? “将军,怎么办!” 亲卫看着蒋君鹏,眼中满是郁闷。 “按我说的做,继续绕行,陛下会理解我们的!” 蒋君鹏没什么说的,继续带着部队执行绕行的命令。 “蒋君鹏是聋了吗?为什么还不向前?” 杨林这下真是气炸了,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竟然视自己的圣意如无物,真特喵的是想死了。 “陛下,稍安勿躁,兴许战场嘈杂,蒋将军没听到!” 亲卫也是日了狗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却要担负起这样的职责。 等到仗打完了一定要让对方请客,非得宰他一顿不可。 “没听到?马上派人过去,告诉蒋君鹏,要是拿不下对方的后军,提头来见!” “是!” 马上有人策马狂奔,朝前方战场奔去。 “陛下,敌人前方出现数米长的拒马壕,蒋君鹏将军只能带队绕行,寻找间隙突破!” 斥候冲到杨林身边,直接下马跪在地上,将前线的战况说了出来。 “拒马壕?这才多少时间,他们怎么挖出来拒马壕的!” 听到斥候的话,杨林也是明白了蒋君鹏为什么会带队绕行了。 但是这才多少时间,对方竟然能做到这些? “陛下,现在是让蒋君鹏将军继续突破,还是转身绞杀身后的敌人?” 校尉也是兴奋了,还好还好。 前线果然有情况,要不然自己真的就要遭殃了。 “吩咐蒋君鹏,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绕行,击溃敌人的后队,一队转身,绞杀敌人的溃兵。” 杨林想了一下,现在要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几万人的后军身上很可能会错失绞杀敌人大部队的机会。 “是!” 号角声再起,前方的蒋君鹏听到之后也是第一时间作出了应对。 将近四万骑兵兵分两路,他带领翔龙卫去攻克敌人最后的防线,让大华的御林军和轻骑兵去做相对比较容易的绞杀溃兵工作。 两路大军好像两条巨龙开始,开始对杜威的兵马进行全线围剿。 少了两万具装甲骑的冲击,那些溃军终于也是有了逃生的希望,而杜威也是带着麾下的兵马越过了古言的大部队,朝后撤退。 蒋君鹏绕了很久,终于也是到了古言后军的面前,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就发起了致命突袭。 哪怕那些士兵用尽全力,面对大随最精锐的翔龙卫也是有些力有不逮。 盾牌阵直接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后续的骑兵犹如将水乍泄,直接从豁口处挤了进去。 面对如狼似虎的具装甲骑,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饶是这些士兵心怀死意,也是无济于事。 “撤!” 看着已经退到远处的杜威,古言知道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当下立马调转马头,朝后退却。 崩溃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杜威一走,这些还在辛苦搏命的士兵也是没有了理想。 好像丧家之犬一样朝后四散逃亡。 “武鸣,你带一万骑兵绞杀溃兵,剩下的人随我前往敌人主阵!” 看到敌人溃败,蒋君鹏也是果断分兵,带着将近一万骑兵朝主阵杀了过去。 随着战场的厮杀,夜幕也是渐渐降临,现在的战场上除了尸体,就只剩下跪地求饶的士兵。 “陛下,蒋君鹏前来请罪!” 将战场交给下属,蒋君鹏直接来到杨林身边请罪。 “哼,蒋君鹏你长本事了,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了!” 杨林看了眼蒋君鹏,也是冲着他冷喝。 “陛下,实乃前方不允许冲锋,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蒋君鹏甘愿接受一切惩罚。” 蒋君鹏什么也没说,不管前方是什么情况,自己都是违抗了杨林的圣意。 抗旨不遵,下场是什么,他很清楚。 “暂且免除你翔龙卫副将的职务,但是翔龙卫仍然由你统领,允许你戴罪立功。 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杨林也不能真的砍了蒋君鹏的脑袋,毕竟事出有因,他又不是暴君。 “谢陛下恩典!” 听到这个蒋君鹏也是笑了,他明白皇帝这只是小惩大诫。 虽然现在免去了自己的职务,不过是幌子罢了。 “还不快去打扫战场,然后派遣斥候探查敌人的踪影,等到天亮就率军追击。” 杨林一脚踹在了蒋君鹏身上,特喵的老小子整天嬉皮笑脸的,真是找打。 “是!” 蒋君鹏捂着自己的屁股,跨上了战马朝远处奔去。 “张卫。” “在!”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的新军了,你马上集结兵马返回裕和关,告诉赵昊,两天之内我必将解决战斗。” 杨林看了眼身后的裕和关,现在南方的敌人应该也要杀到了,就是不知道赵昊能不能守住敌人的进攻。 “喏!” 张卫也是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是忧心裕和关的情况。 新军就算再厉害又能如何,他们过只有万人罢了,还有一个破布口袋的城墙。 真想抵抗太难了。 就在杨林这边大号获全胜的时候,裕和关外也是风起云涌,哥叔律的大军也是在裕和关外驻扎。 “将军,裕和关的城墙有大豁口,我们为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将之拿下,干嘛还要等待?” 贺兰穆德来到哥叔律身边,眼中满是疑惑。 “我们是来帮助大随的,现在杜威的兵马是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 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势必会面临敌人的全力反扑,这样的话咱们就成了对方的挡箭牌。 消耗我大周的兵马帮大随办事,岂不是傻了吗?” 哥叔律笑了一下,贺兰穆德还是有嫩啊。 打仗有时候并不是说看到破绽就要上的,这里面还掺杂着政治因素,他不懂啊! “原来如此!” 听到哥叔律的话,贺兰穆德也是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单是这点就够他学习一段时间呢。 “嗯,吩咐大军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开始进攻!” “是!” 二十万大军临城扎营,看着对面的情况,刘锦玉也是皱了皱眉头。 “看对方的样子可不像乌合之众,这场仗不好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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