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来到两人面前,直接冲着张柳大喊。 “殿下!” 看到赵昊的身影,张柳也是赶忙行礼。 “还知道我是殿下?全都把枪给我收了!” “是!” 听到赵昊这话,新军们也是全都把枪收了起来。 “愣着干嘛,还不把刀给朕全收了!” 杨林赶到,直接冲着蒋君鹏喝了一声。 “说说吧,什么事,这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你们给我打哆嗦?” 赵昊郁闷了,冲着一边的张柳问道。 “殿下,这你得问他们,这城墙都塌了,他们却叫我们休息休息,由他们担任这前锋任务。” 张柳一阵委屈。 这就好比一场宴会,自己把凉菜都吃完了,大肘子刚上来,你直接过来掀桌子。 就这别说放在自己身上了,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特喵的,太欺负人了。 “这这该怎么办?” 赵昊听完也是看向了一边的杨林,双手一摊,你这要给个解释了。 “没什么怎么办!孙女婿,这是我大随,不是大华。 假如你站在我这边,你会怎么做。 大华是来帮大随的,但是结果却是我们一直在后面隔岸观火,这好吗? 在鹤城是这样,现在还要这样,朕丢不起那个人,大随也丢不起那个人。 你且让你的兵马暂时压阵,这些交给我们大随来解决。 到底是大随的事情,要是什么事都要靠你们解决,朕要如何面对这些跟我久经沙场的精锐!” 杨林也是老脸一红,但是事实如此,他是真的丢不起那个人啊。 毕竟这里是大随,如果在大华他倒是乐得坐享其成,但是他是真的没那个脸。 “这张柳吩咐新军让开防线,让大随士兵先冲!” 既然杨林都这么说了,赵昊还能怎么办。 对方说的很对,这里是大随,不是大华。 自己的新军已经出尽了风头,这要是再不让人家发挥一下,就真的有点喧宾夺主的意味了。 “殿下!” 听到赵昊的话,张柳也是有些不淡定了。 兄弟们是靠命才拼出来的结果,你现在却让自己拱手相让? 这也太不好了吧。 “执行命令!” “是!” 听到这四个字,张柳也是直接立正,冲赵昊行了个军礼。 “让开通道,让友军先行冲阵!” 随着张柳的喊话,原先挡着道路的新军也是全部行礼,眼里满是不甘的让开了通道。 “蒋君鹏,冲阵!” 看到对方让步,杨林也是冲着蒋君鹏大喊了一声。 “翔龙卫,随我冲阵!”m.biqubao.com 蒋君鹏也是放下了自己的面甲,策马狂奔冲在了最前面,后面是接近两万翔龙卫具装骑兵,犹如钢铁洪流直接朝豁口涌了过去。 “别不高兴了,本宫知道你们勇武,但是新军有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是在大随,咱们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真等到所有人全都死在大随境内,又该如何是好? 再说人家说的对,这里毕竟是大随,咱们也不能喧宾夺主,总要给人家点表现的机会不是! 再说这是战场,情势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外,先让他们试试水也不错。 如果翔龙卫真的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还得靠咱们的能耐。” 看着闷闷不乐的张柳,赵昊也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但是有些时候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前面又不是有金山银山,不至于只争朝夕。 活着,什么都有,要是人都没了,大华该怎么办。 新军耗费了自己多少心血,只有他知道,只有新军的将士知道。 没必要因为这些事跟杨林搞别扭。 “殿下,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心里总是有些过不去。” 张柳叹了口气,冲着赵昊解释。 “好了,接下来咱们就看看这大随第一军的厉害,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中那样,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赵昊笑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城池,他是真的想看看大随铁骑的厉害。 现在杨婉儿虽然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但是以后能不能成为大随的女帝还不一定呢。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点到底他门清。 “放火油,战马惧火,以火焰封路,打乱他们的罪行。” 看着远处冲来的钢铁洪流,戴明的鬼主意又起来了。 战马哪怕是再训练也难免畜生的天性,那就是惧火。 人在面对火把的时候尚且会心生退意,更别说这些战马了。 很快一罐罐火油便砸在了豁口前方,一股难闻的味道瞬间弥漫在了豁口的方向。 后面的士兵也是准备好了长枪,等着敌人杀来。 翔龙卫行进的很快,转眼间就冲到了豁口的前方。 看准敌人的来势,戴明缓缓张开了手中的战弓,将一支带火的箭矢射到了豁口前方。 “轰!” 火箭坠落,瞬间就将眼前的豁口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密的黑烟伴随着冲天的烈焰,直接将豁口乃至整个城墙笼罩。 翔龙卫骑兵瞬间就被这漫天烈焰所笼罩,到处都是战马嘶鸣和士兵的哀嚎之声。 冲进烈焰的翔龙卫瞬间方寸大乱,原先齐整的队形也变得松散,根本不具备继续冲锋的条件。 “后撤,先退出去!” 蒋君鹏安抚好了胯下的战马,直接掉头朝后撤退。 翔龙卫瞬间变阵,直接朝后撤退。 看着前方瞬间出现的烈焰,后方的张柳也是打了个寒颤。 还好还好,他还真没想到这伙孙子竟然这么贼。 特喵的这要是换成自己,说不定也跟对方一个下场。 提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太子殿下有先见之明,还好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了,否则损失就大了。 翔龙卫士兵撤到了一边,看着眼前的大火,所有人都是在心里犯了嘀咕。 这漫天大火,当真是恐怖。 蒋君鹏看了眼被烈焰和黑烟笼罩的豁口,又看了眼身边的将士。 “你们怕了?” “不怕!” “不怕!” 听到这声喊,他麾下的翔龙卫士兵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中带着杀气,冲着蒋君鹏大喊。 “既然你们不怕,那有什么好说的,给战马蒙上眼罩,越过火海,杀进裕和关内。 就算死也不能给陛下丢人,给大随丢人,给翔龙卫丢人!” 蒋君鹏说完直接就帮战马盖上了眼罩,看着面前的火焰,眼中满是不屑。 正所谓马看到什么是由人决定的。 战马畏惧火焰这是天性,就算你再怎么训练都是不可能改变的。 但是人类最大的能力就是创造性,虽然自己无法改变战马的天性,却能改变战马看到的东西。 畏惧火焰,那就不让他们看到,如此才能让战马跟人一样无惧无畏。 所有翔龙卫骑兵也是同一个动作,帮胯下的战马盖上了眼罩,然后跟着蒋君鹏朝烈焰发起了冲锋。 “他们不会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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