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恭赶忙将自己刚刚扔到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土之后,递到了空中。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现在的李政跟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刚才的李政面貌虽然那不丑,但是也就那样,平平无奇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现在再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其身上流转,兼之还有一股儒雅之气,一看就是平常人。 “好了,杨少使,本使没工夫跟你说那么些有的没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马上想办法通知大周皇帝,我有要事要跟他相商, 记住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传开了,后果是什么想必你自己清楚。” 李政直接将杨少恭手里的书拿了过来,缓缓坐在椅子上面冲他低喝道。 “杨少恭明白,还请特使放心,我这里有特权可直接向大周皇帝通放大随书信,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李政没说自己的来意,杨少恭也很默契的没有问询。 毕竟对方这次是秘密出使,毕如那是想跟大周皇帝商讨机密之事,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人知道的东西越多,往往就越不快乐。 他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好,那就有劳杨少使了,本使累了,你下去吧!” “是!” 杨少恭说着行礼就朝外走,但是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一下。 “李特使,今天晚上杨少恭在九天楼安排了宴席为您接风,那里的御风酒堪称天下一绝,不知可否赏脸莅临?” “本特使累了,接风就算了吧,再说我也不想抛头露面,以免走漏了风声。” 李政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还是算了吧。 虽然他也听说这大周有名酒御风,饮之可让人有乘风而去之感,但是他这是第一次为杨戳办事,可不想因为喝场酒再出了问题。 “这好吧!” 杨少恭直接就出了房门,离开了天鹤酒楼。 “少使,怎样了?” 杨少恭出来,孙贺直接就凑了过来。 “不该你打听的事就别瞎打听,知道的东西越少,活的时间越长,知道吗?” 杨少恭瞪了孙贺一眼,直接登上了马车。 “??” 看着进到车里的杨少恭,孙贺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特喵的是什么情况,怎么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成了这个样? 谁惹了你,你找谁去,找我这个小小的武官的麻烦干嘛? “走不走啊!我看你这武官是不想干了吧!” 杨少恭不耐烦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吓得孙贺打了个哆嗦,赶忙跳到了车上。 “少使,我们去哪?” 上了车的孙贺也是郁闷了,走? 往哪走? 您老人家也没说啊! “去哪?去九天楼。” “??” “少使,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去九天楼是不是有些不好?” 孙贺傻眼了,这大白天的去九天楼,是不是有点过了。 那里可是吃饭玩耍的地方,喝喝小酒,看看美人然后再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多好。 你大白天的去,可就没有晚上的情调了。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 “是!” 感受到了杨少恭的愤怒,孙贺也不敢怠慢,扬起马鞭,驾驭马车朝九天楼的方向奔去。 从九天楼出来之后,杨少恭马上就返回了使馆之中。 写了一封奏疏,直接差人通过大周内侍省,送到了掌玺监令任德福的手中。 “这是什么?就往咱家这里送?不知道这里都是给陛下看的奏疏吗?” 看着小太监送来的奏疏,任德福直接就瞪眼珠子了。 什么鬼东西,都敢往自己这里送,当真是没有王法了。 “监令爷爷,这是大随驻咱们大周的使臣杨少恭送来的奏疏,想要呈报给陛下。” 小太监愣了一下,右手不经意的摸了下自己的腰间。 要不是杨少恭使了钱,这封奏疏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送到这里,又能不能被掌玺监令所发现。 “大随使臣的奏疏?怎么不早点说,你差点坏了爷爷我的大事!” 听到这是杨少恭的奏疏,任德福差点没给吓死。 特喵的他可是知道大徐国书的事情,也知道皇帝和贺兰青卓之间谈话的。 两人都等着这大随的使臣呢,现在这杨少恭突然来了奏疏,说不定就是有消息了。 说完任德福踹了小太监一脚,抓着杨少恭的奏疏朝刘震的御书房奔去。 “??” 小太监捂着自己的屁股,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这爷爷是怎么了,平常总是慢悠悠的,突然就暴走了。 不就是一个大随奏疏吗? 至于这样吗? “陛下,陛下!” 任德福径直就冲进了御书房里面。 “任德福,你吃错药了?怎么疯疯癫癫的!” 刘震正在喝茶,看到任德福冲来,不由的也是皱了皱眉。 “陛下,您看看这个,杨少恭的奏疏!” 任德福微微一笑,将杨少恭的奏疏递了过去。 “谁的?杨少恭?” 听到这个,刘震也是瞪大了双眼,赶忙将奏疏接了过来。 “哈哈哈哈!贺兰青卓,你的神驹是朕的了,马上传令,召贺兰青卓觐见。” 看完奏疏之后,刘震也是兴奋无比。 大随的使者已经秘密赶到了皇城,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己赢了。 “是!” 任德福听到之后也猜到了大随使臣秘密过来的意思,这次贺兰青卓应该是要输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明白的。 自己的陛下喜欢那匹神驹已经很长时间了,只不过一直碍于面子,没办法跟贺兰青卓开口罢了。 现在好了,陛下要赢了,但是贺兰青卓绝对不会亏本。 要知道陛下一言,金口一开,既然说了要拿公侯的地位去打赌,那不管输赢,贺兰玉这公侯之位都是稳了。 况且陛下还要那贺兰青卓去冲锋陷阵呢,自然不会亏待了对方。 “家主,掌玺监令来了!” “什么?任德福怎么又来了?” 听到任德福来了,贺兰青卓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一来准没好事。 “贺兰丞相,陛下邀您马上进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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