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昊整个人都懵了。 出巡? 自己老爹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去哪? “没错,陛下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之前殿下在攻略晋州。 现在您回来了,陛下应该就是这意思了。” 周希点了点头,其实华明帝不止一次跟自己说想要游离大华山水,这次应该就是这意思。 “原来如此,父皇这些年为了帝国操劳,确实也是该纵情山水,游离大华大好风光了。” “如此,周叔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自然。” 周希点了点头,就在那里等着赵昊。 很快赵昊换好了衣服,跟周希一起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周希缓缓来到华明帝身边,微微弯腰道。 “来了就进来吧,跟我还用这样的礼节?” 华明帝正在画画,听到赵昊来了,头也不带抬的。 “是。” “父皇。” 赵昊进屋,直接冲自己老子行礼,而周希则是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来了?看看为父这幅画怎样?” 华明帝收完最后一笔之后眼中满是得意。 “这幅画大气磅礴,整个大华估计也就父皇能画出来这样的气势。” 看着这幅千里江山图,赵昊也是不吝赞美。 虽然他不懂什么叫做画画,但是自己老爹画的当真是不错。 山是山水是水的。 “父皇也感觉不错,你知道这里是何处的风景吗?” 华明帝也是微微一笑,将毛笔放在桌案上面,冲着赵昊问道。 “这是千灵江?” 赵昊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是画上写着千灵江,他也是赶忙说了出来。 “没错,这正是咱们大华五景之一的千灵夜景,但是朕也是只闻其景未见其踪,这些都是从别人的画里看到的。 现在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朕也是准备离开,去一下湖州看看这千灵夜景,然后转道邙寿山,去瞅瞅那边的云海神石。” 果然正如周希猜测的一样,华明帝果然是想要出巡了。 现在大华这一摊子有了赵昊的存在,他一点都不担心了。 正好趁着自己腿脚还灵便,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坐了这么多年的江山,要是临死连自己管辖的地方都没见到,那他这个皇帝当得也太失败了。 “父皇,您可是大华的皇帝,贸然出巡总归不好吧! 好多国家大事还需要父皇亲自决断,儿臣不行的。” 猜是猜,但是真从自己老爹嘴里听到,他也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就别给朕戴高帽子了,朕梳理大华这么年了,大华始终是被其他几国欺负,甚至连北方的乌啼胡人也是连连南下。 但是自从你出世之后,先是比斗赢了大徐挫败了对方的阴谋,又是一文镇七国,紧接着战乌啼,复钱州,平晋州, 这些父皇都看在眼里,而且你现在有张裕和公孙止尽心辅佐,朕将大华交给你很放心。” 华明帝白了自己的好儿子一眼,你还说自己不行。 你要是不行,那你老子我梳理大华这么长时间,岂不是更不行了。 我虽然发展了大华的经济,但是军事上却是被打的一头包,禹州,前轴,晋州都差点没丢了菜。 要不是有个好儿子,现在他说不得已经要以死来告慰先皇了。 “父皇,您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我所做的那些不过是微末之功,您才是大华的定海神针, 要是没有您把控大华,儿臣怎么能专心在前方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打打住。” 赵昊话还没说完,华明帝已经让他打住了。 你再说下去,我哪还有脸说我的想法了。 以前他坐镇朝堂,经常听那些文武大臣的恭维,现在赵昊当政,他才知道什么是区别。 他是真的没脸再去承担这些美名了。 “昊儿,你现在长大了,父皇在皇城对你来说只能是一种束缚。 所以朕才决定自己出巡,这样你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华明帝拍了拍赵昊的肩膀,示意他莫要阻拦自己了。 “可是,马上要临冬了,不如您开春再走,否则我怕您的身体受不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昊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毕竟自己老子也算为国家奋斗了大半辈子。 现在也是时候出去旅旅游,玩玩水,纵情天地之间了。 “不用,现在刚好,千灵江的夜景好看,雪景也同样很好。 再说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还不至于弱到那种境地,区区风雪罢了,无妨的。” 华明帝微微一笑,到底是自己的好儿子。 现在还想着自己的身体,看来自己之前真的是错怪他了。 这么好的儿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亏得之前他惦记皇后的情谊,否则现在真的是要追悔莫及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你不放心国政的话,朕现在就可以退位,将皇位交到你的手上。” 华明帝看了眼赵昊,马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位还是您来坐吧,我当个太子挺好。” 赵昊郁闷了,自己又不是那意思。 自己现在除了不是皇帝的名号,剩下的不管权利还是实力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再说这又不是华明帝第一次说了,他是真的没那心思。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朕给你留一道旨意,言明从现在开始不管任何人都不得违抗你的旨意。 之后再遇到朕的旨意就全都是矫诏,但凡有新的旨意,你马上就登基为帝。 这样哪怕我在出巡时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你也不会难做。” 华明帝好像早就猜到了赵昊的想法,直接从御书台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放的正是他写好的圣旨。 “父皇,您真的不用这样的!” 赵昊摇了摇头,怎么自己老子就是不听自己劝呢。 “好了,就这么办吧!临走之前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华明帝摇了摇头,自己儿子不能有这想法,但是他这个当爹的却不能不想。 毕竟他出巡什么事都有可能遇到,万一他出现了什么问题,威胁到赵昊的统治,这就不好了。 所以未雨绸缪还是要的,不能因为自己坏了大华的命运。 否则他就的一世英名可能就彻底葬送了。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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