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对方好歹也是大随的将军,竟然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所有人都有,全军停止前进,马上撤兵,敢有反抗者,军法处置。” 既然孙彦文已经战死了,军法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直接喝令全军撤离,谁要是再敢向前,就不要怪自己的大刀了。 “是。” 听到军法队的命令,正在进攻的大随兵马也是赶忙开始撤退。 “呼。” 看到敌人撤退,城墙上的士兵全都松了一口大气。 这样的场景说实话,没人能够镇定。 有几次甚至大随的士兵都要杀上来了,还好他们挡住了。 否则以自己这么点士兵,根本挡不住对方犹如潮水一样的进攻。 “大家都辛苦了,命令后厨杀猪宰羊,让弟兄们随便吃。” 赵昊说实话也是一身冷汗,有好几次他都要带着人杀上去了,还好士兵们也是拼命,否则这城池能不能守下来还真有些不好说。 自己到底是有些小看对方了,自己的兵马太少了。 双拳难抵四手,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现在情势对我们不利,这大随的兵马杀起来都不要命,如果对方再坚持坚持,指不定后果如何呢。” 刘锦玉看了眼赵昊,现在知道害怕了? 当初叫你别来这里淌浑水,你非不信,现在后悔了? 被对方十几万大军围困,想跑都没那么容易。 “这不是守住了吗!我相信咱们的士兵,能守住一次就能守住无数次。” 赵昊也是讪讪一笑,别说那些为没用的,这不是守住了吗? “你啊,就是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刘锦玉白了赵昊一眼,你就不到黄河心不死吧! 真要是被对方攻破了城池,看你会哭成什么样子。 “谁说的,我还有别的硬的地方呢!你难道不知道吗?” 赵昊摸了摸刘锦玉的小脑袋,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你就胡诌诌吧!哼!” 刘锦玉也是一阵脸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当真是心大啊! “哈哈哈哈!” 赵昊也是一阵大笑,然后揽着刘锦玉就下了城墙。 “所有人不能携带,一定不能给对方偷袭的机会。” “是。” 杨武缓缓来到杨林身边,眼中满是犹豫。 “现在想要替孙彦文求情,晚了,本王今天必须要斩他祭奠死去的亡灵。” 杨林看了眼杨武,现在谁跟他求情都没有用,他必须要借孙彦文的脑袋来安抚士兵的士气。 否则士兵们的士气可能根本恢复不过来。 “王下,孙彦文将军已经为国捐躯了。” “什么?” 听到孙彦文战死,杨林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能死呢?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怎么可以。 “确实是战死了。” “他的尸体呢?有没有带回来。” 杨林皱了皱眉,就算死,也要给老子发挥作用。 “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杨武郁闷了,对方死的也是冤枉,一炮下去,直接人就没了。 现在好了,连拼都拼不起来了。 “哎,收拢他的尸骨,如果找不到的话,就收拢他的衣服,帮他做一个衣冠冢吧!” “是。” “等等。” “??” 杨武掉头看了眼杨林,不知道他想说啥。 “没事了,去吧!” “是。” 士兵返回大营,士气一片低落,毕竟这场仗打到现在,死伤惨重不说,根本就没人登上城墙,这就有些伤人。 杨林从中军大帐里面走出,看着大军的士气也是一阵怅然。 第二天天一亮,杨凌再次升帐聚将,一众军将眼中满是沮丧。 孙彦文战死杀场的消息大家都知道,这次可谓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就是没拿下一个小小的山艺城吗?看看你们的样子?” 看着群将的样子,杨林也一声大喝。 一个个跟死了娘一样,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王下息怒。” “王下息怒。” “王下息怒。” 一群人赶忙跪在杨林面前,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自在。 “杨武,汇报一下昨天的伤亡情况。” 杨林也知道一下让他们心情改观不可能,叹了口气,让杨武汇报昨天的损失情况。 这些东西满是瞒不住的,与其藏着掖着,让大家胡乱猜测,还不如摆在明面上。 正视自己的失败,才能在下次的战斗中获得胜利。 “此战我军损失士兵总计三万四千六百人,其中将军损失一人,都尉损失十七名,校尉损失三十六名。” “攻城器械除了云梯还剩下少许之外,其余楼车,攻城车,投石机全部损失殆尽,工匠损失过半。” 杨武看了眼杨林,缓缓将统计的战果说了出来。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林看了眼众人,不知道他们面对这样的伤亡情况,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王下,我认为这山艺城不好下啊,一天两天肯定难以拿下。 但是我们的粮草却没有带那么多,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可以考虑撤退了。” 李贺看了眼杨林直接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情况太恶劣了,赵晴确实准备了数不清的粮草,但是他们拿不到,这回大军只带了为数不多的粮草。 现在走还可以,要是再坚持一段时间,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所有人都要饿死在大华境内。 “你们感觉呢?” 杨林面色一寒,又看向了其他将领。 “王下,我认为李贺将军所言极是,现在我们的粮草不多,不如暂时后撤,再等机会。” “王下,我也赞同李贺将军的意思,我们的粮草哪怕用度减半,最多只能坚持五天。 而我们返回大随也要三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两天之内拿不下山艺城,所有人就都要饿死在山艺城下了。” “王下,三思啊,这可是大随最精锐的边军,如果真的因为冒险葬送在这里,大随想要恢复过来,最少也得十年的光景。” 一群将领也是一起向杨林开口,不是他们不想战斗,而是情况真的不允许。 如果他们粮草充足,断然要跟对方死磕到底,哪怕战至最后一名士兵,也不会后撤一步。 现在他们虽然在兵马上占据了优势,但是大势却不在他们这里。 人是铁饭是钢,谁都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真要是这样的话,这十几万人说不得都要客死他乡。 “我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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