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长孙焘与陆明瑜在谈文茵的事,可偏偏小茜和文茵根本插不上话,如同真正的局外人一样。 虽然有燕王妃一通搅和,但入宫的目的已经达到。 小茜很识时务,可不愿意杵在夫妻两身边,做那明亮的大蜡烛。 她当机立断,开口准备告辞:“阿姐,陛下,秦宁的事情,你们最是清楚不过了。” “只要名叫蒹葭这块伤疤一日不愈合,就算强把他绑在身边,难受的不仅是他,也是文茵。” “再者,因为接触较少,文茵目前也不是非他不可,所以他们两的姻缘,还是顺其自然吧。” “倘若天有注定,兜兜转转他们一定终成眷属。但若是没有缘分,那么怎么做都是徒劳。” 长孙焘听了,哈哈大笑:“小茜这番话很是有道理。”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该出手时绝对不要犹豫,当初正是因为你阿姐的死缠烂打、不依不饶,才有了后来的两情相悦。” “但凡当初你阿姐没有那么热情,只怕现在五个小宝都没出生,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反之亦然。你得教教文茵,叫她别那么被动。” 一番话,使得陆明瑜连连翻着白眼。 见长孙焘越说越跑偏,她不由得瞪了长孙焘一眼:“少说两句,没完了。” 长孙焘含笑看向她:“事实如此,当初……” 陆明瑜清了清嗓子,长孙焘霎时闭嘴。 小茜抓住这个时机,开口告辞:“多谢陛下,我会告诉文茵。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说完,小茜起身行礼。 文茵跟着起身,舒舒展展地行礼。 陆明瑜依依不舍地看着小茜:“多来宫里看看我,别总是等着我给你传信,你才来。” 小茜点头:“是,阿姐。” 陆明瑜给绿猗使了个眼色。 绿猗向宫人招招手,霎时有宫人端着托盘上来。 绿猗接过托盘,走向文茵,屈膝行礼:“小姐向来朴素,不/爱金银玉器这些俗物,所以我们娘娘给姑娘准备了几本书籍,给姑娘平时消遣,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文茵看到托盘里的书籍,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些都是孤本……” 陆明瑜笑道:“杨迁那些书虽然精彩,但多数都是看一遍就不会再拿来反复研读的。这些传世之书,才值得我们反复咀嚼。” “小茜说你平日最喜欢看书,所以我便把这些书送给你。渊博学识不是我们的目的,但好的书可以陶冶情操,相信你会喜欢。” 文茵立即跪了下去:“多谢娘娘赐书,臣女感激不尽。” 陆明瑜微微颔首:“去吧,看完再来找我拿其他的。” 文茵起身,端起托盘,喜悦溢于言表。 小茜领着她退下。 待两人走后,陆明瑜睨了长孙焘一眼:“这才叫助攻,明白吗?光用语言劝说有什么用?” 长孙焘忍俊不禁:“别高兴得太早,秦宁不一定喜欢这些书,到时候只有文茵一人陶醉,也是无用。” 陆明瑜挑唇:“我了解秦大哥。” 长孙焘的笑意,霎时敛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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