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 她叹息一声:“燕王府一直以来都不太着调,原本没闹出大乱子,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管。” “不曾想燕王府倒好,不但不思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确实有些过分了。” “说好听点是亲王勋贵,尊贵非常;说难听点,除了亲王府的尊贵,倒是什么都不剩了。” 小茜默然,燕王妃可连他们府上都看不上,除了帝后,他们又会把什么放在眼里呢? 她问:“阿姐,这是准备管燕王府的事情么?” 陆明瑜颔首:“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否则燕王府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说起来,你们一前一后的来,未免有些巧,你们和燕王妃,也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吧?” 小茜看了文茵一眼,随即颔首:“正是。原本是与燕王世子的一点小冲突,可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严重。” 陆明瑜道:“文茵的亲事始终没有着落,依文茵的才貌以及家世,被许多人看上是正常的。” 小茜点头:“我也是这般觉得,文茵受欢迎,从来不是她有什么错。但我也不想她因此烦恼,所以只好求到阿姐这里来。” 陆明瑜含笑:“你我姐妹之间,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去做,但我想听听文茵的想法。” 视线转到文茵身上,文茵立即站起来行礼:“回皇后娘娘,我目前并不想嫁人,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陆明瑜问得十分直白:“可是为了秦宁?为了他所以你愿意等?” 文茵缓缓摇头:“回皇后娘娘,并非如此。我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我迫不及待想要成为人妇的人。” 陆明瑜轻轻颔首:“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小茜适时开口:“我想请阿姐放出风声,称文茵的婚事你会拿主意,如此便能杜绝不少居心不良的求亲者。” 陆明瑜点点头:“这没什么难的,我到时候便会放出风声。不过近期文茵先别出门,待我这边解决了燕王世子的问题后,再恢复日常生活。” 文茵屈膝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陆明瑜含笑:“坐下吧,无需多礼。” 文茵落座后,小茜慢慢开口:“阿姐,说起来世子与相府马车冲突时,除了秦宁在场以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陆明瑜问:“哦?是谁呢?” 小茜压低声音:“陈少游。最开始是他出手为文茵解围。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但是鉴于他的经历,我还是有些担心。” 陆明瑜道:“我明白了。陈少游目前为我效力,人还算安分,但是我也不保证他完全没问题。” “还是那句话,最近你警醒些,好好保护文茵,可别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不好处理。” 小茜应下:“我会的。” 陆明瑜想起燕王妃的事,微微蹙起眉头。 而就在这时,绿猗前来禀报:“娘娘,燕王妃去陛下那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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