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和瑶娘正聊着,却是董穗带着小添乐入宫探望。 小添乐小三个小宝一岁,但如今已经能走能跳,说话也很利索。 看到陆明瑜,他憨态可掬地行礼:“添乐给皇后表姑姑请安。” 陆明瑜喜欢得不行,连忙伸出手:“来表姑姑这里。” 小添乐又亲又搂,逗得陆明瑜笑个不停。 瑶娘连忙起身:“妾身给荥阳王妃请安。” 董穗含笑:“这儿没外人,姐姐你别客气。” 瑶娘与董穗一同落座。 陆明瑜把小添乐交给奶娘抱出去玩够,她看向董穗:“许久未见阿实,今儿怎么没有一同入宫?” 董穗很是无奈:“那孩子课业忙着呢,平日我也不怎么能见到他。” “除了课业,他还与王爷习武,更是忙得不行,有时我都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陆明瑜笑道:“表嫂的无奈,我可最清楚了,孩子自己上进,心疼他辛苦,却也不好说什么。” 董穗很是无奈:“正是如此,不过王爷说他没问题,那我也只好相信他可以承受。” 陆明瑜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说起来,表嫂这一次倒是不怎么显怀。” 董穗笑着开口:“日子还短,怎么就能看出来呢?瑜儿你这胎,不也得等五个月左右才能看出来么?” 陆明瑜眉头蹙起:“说起来,二嫂这一胎,早就足月了啊,怎么迟迟没有发动?” 董穗道:“这事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最近鲜少见到百里先生,也不清楚最新的情况。” “只是上一次我听百里先生说,必要的时候得用催产药,要不然胎儿这么怀着,要是太大了,分娩时二弟妹怕是会受罪。” 陆明瑜道:“师父自从当了父亲,要顾及的事情就更多了,自然与大家见面就会少很多。” 董穗点头:“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一般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就没有劳烦先生过来请平安脉。先生的医术,十日一次,完全足够。” 陆明瑜叹了口气:“话又说回来二嫂这里,我这边出宫不易,每次着人去问,得到的消息都是一切很好。” “师父那边,只管母子的身体健康,所以要是二嫂和孩子没事,他也就不会说什么。” “现在二嫂早已足月,却还没有生产,说起来我心总归有点担心,怕是有什么她不好说的情况。” 董穗忙道:“瑜儿你现在身份不同,自然有诸多不便,现下我胎已经坐稳了,二弟妹和楚姨那边,我勤着些,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告诉你。” 陆明瑜颔首:“表嫂,你向来心细。也只能麻烦你了。” 董穗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瑶娘:“说起来,现下我方便了,姐姐你也该经常带着小念儿来我家串门才是。” 瑶娘笑着应声:“能和王妃闲话家常,我求之不得。” 董穗噙着笑意:“把小念儿也带上,那孩子可爱,见到她我就喜欢。” 陆明瑜接过话茬:“表嫂可不能和我抢,念儿是我看中的。” 董穗摇摇头:“不抢不抢,先来后到,你先看上的,不跟你抢。” 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唯有瑶娘面色如常,并不因此觉得受宠若惊。 她终归是依女儿的心意。 正此时,宫人匆匆来报:“娘娘,潜龙府邸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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