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小机灵鬼,陆明瑜还能有什么脾气,连声说道: “好好好,母后不处罚你,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三宝抱着小手,高傲地扬起小脑袋:“我听母后奏过驾驭明珠和灰灰的曲子,所以我用来试一试,没想到条条很听话。” 陆明瑜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孩子天赋这么高么? 她的驭兽术只能驾驭飞禽走兽,蛇这类东西,可不行。 再者,三宝还没开蒙学音律,怎就会了驭兽曲子? 这小家伙,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要是当初没能控制蛇怎么办? 被咬了受伤可怎么好? 可看到三宝的模样,她也不好责备。 于是她道:“三宝悟性真好,母后还会教给更多。” 三宝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我要骑大老虎!我要让父皇给我一只大老虎!我要命令老虎成为我的坐骑!” 陆明瑜捏捏眉心,强颜欢笑打发她:“好,让父皇给你大老虎。” 三宝兴高采烈,把蛇扛在肩膀上,让蛇缠绕着她的手臂,而后蹦蹦跳跳准备离去。 二宝难以置信:“母后,您偏心!您竟然这般偏心!” 三宝才不管他们,一蹦一跳地走了。 因为蛇的加持,奶娘等人都不敢靠近。 大宝看着不能管教妹妹的母后,露出担忧的神色:“母后真要让父皇给三宝大老虎么?” 陆明瑜笑着道:“大宝,你先带弟弟下去,母后有话和外婆还有大舅母说。” 大宝无可奈何,拉着委屈巴巴的二宝走了。 绿猗目光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都跟我来。” 无人敢不从,跟着她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呼!” 珍璃郡主摸了一把汗:“这三宝,可真够胆大的。” 白夫人忍不住摇摇头:“瑜儿,怎能把三宝纵成这样?” 陆明瑜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一大堆孩子,就只有她一个姑娘,昭华宠着就不说了,兄长也宠着她。” “还有我那不靠谱的司马表哥,也恨不得天天入宫,把奇珍异宝捧到她面前。” “便是跟我不对付的二哥,也对她宠得不行,更不用说云表哥和白大哥了。” “大家都顺着她,我平日教训两句,都被她抱怨,真是重不得,也轻不得。” 珍璃郡主叹息一声:“就这么个宝贝姑娘,骄纵些就骄纵些吧,总之有小舅舅和你护着,没人敢因为她的骄纵欺负她。” 陆明瑜十分无奈:“也不知道除了大宝,还有哪个小子能降得住她。” 白夫人低笑:“说起大宝,那小子可真是老气横秋的,三宝不怵他才怪。” 陆明瑜掩唇:“别人对三宝都是训斥,只有大宝是真的狠得下心动手。” 刚说着,外边就传来三宝的哭闹声:“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人家不疼的吗?” “啪!” “啪!” “啪!” 三宝马上改口:“大哥,别打了,我不敢了,不要大老虎,也不玩条条了!” “啪!” 三宝哭得更大声:“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打?” “啪!” 三宝哭不出来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珍璃郡主:“……” 白夫人:“……” 怪不得都不担心一下,原来是笃定蛇不会伤害三宝,且三宝有人管教啊。 陆明瑜心满意足地垂下眼睫:“恶人自有恶人磨啊……”biqubao.com 白夫人无奈:“你这话,怎么这么怪?” 珍璃郡主掩唇:“被楚王妃给教坏了。” 陆明瑜含笑:“别管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们言归正传,说回白大哥的亲事吧。还有很多细节要敲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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