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拉回。 陆明瑜目光落在自己尚在平坦的小腹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这短短的几年时间,她已经孕育五个孩子。 不是在怀孕,就是在教导孩子。 这已经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绿猗大喜:“娘娘,奴婢这就去告诉陛下。如今娘娘已经有了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倘若娘娘再添一子,看朝中那些老头子,还能再说些什么!要是他们再以子息单薄来奏请陛下纳妃,就狠狠地甩他们的脸。” 陆明瑜叹了口气:“你的关注点,怎么会是这里呢?” 绿猗掩唇:“难道有孕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陆明瑜摇头:“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绿猗连忙劝说:“娘娘,您别这么想,肚子里的小殿下若是知道了,该伤心啦。” 陆明瑜告诉她:“我现在在已经厌倦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有孩子。” 绿猗闻言,这般劝慰:“娘娘,孩子不仅是父母感情的凝结,也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既然现在有了,我们能做的,唯有好好爱护这个孩子,奴婢相信,未来这个孩子,只会带给娘娘欢愉。” 陆明瑜闻言,含笑着看向她:“绿猗,你别紧张,我只是运气有些多思,并无什么可怕的想法。” 绿猗笑道:“奴婢知道,这近视还是尽快告知陛下才是,免得陛下没轻没重的。” 陆明瑜白了绿猗一眼:“你现在说话也没轻没重的。” 绿猗连忙请罪:“娘娘恕罪,奴婢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陆明瑜摆摆手:“去给我整一杯酸梅汤过来。” 绿猗闻言,含笑着退下。 正好遇到归来的长孙焘。 她连忙下跪道喜:“陛下,大喜去,娘娘……奴婢这就去熬酸梅汤。” 长孙焘面露惊讶:“莫非,是那晚……” 陆明瑜颔首,很是无奈:“正是那晚。” 长孙焘半响没有言语,神色十分复杂。 陆明瑜更是无奈:“你也觉得,那晚我们冲动了,对吧?” 长孙焘捏了捏眉心:“我记得,我一直都按时服用药物,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纰漏,真是……” 陆明瑜一脸愁容:“现在怎么办?” 长孙焘坐到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既然来了,说明是天赐的,我们理应珍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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