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紫宸宫中,陆明瑜气定神闲地询问绿猗今日的情况。 绿猗含笑回应:“娘娘,御府局的人都帮忙清点好了,册子交予李夫人核对。” 陆明瑜忍俊不禁:“你这小机灵鬼,这册子一交给李夫人核对,不就没有原鸢生母的操作空间了?赶尽杀绝啊你!” 绿猗笑道:“娘娘您是不知道,那李夫人究竟有多疼爱原小姐,那些东西,需要几本册子才记得下。” “面对这样的泼天富贵,原小姐的生母如何能把持得住,那双眼睛,一直闪着光,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贪念似的。” “要是册子放到了原小姐那里,指不定她就不依不饶,去原小姐那撒泼打滚,非得让原小姐分她一些东西才成。” “放在李夫人那,只要原小姐装装傻,托词册子不在手中,便不用受她无赖。” “依李夫人的性子,等原小姐嫁进去,册子不都会送到原小姐的手里了?” 陆明瑜闻言,笑着摇摇头:“所以说,你是个小机灵鬼。” 绿猗叹了口气:“这原小姐的生母,不是个好东西,当初原家落败,娘娘和陛下救下原小姐时,并未交代原小姐的生母所在,也是为了替原小姐省却麻烦,就足以见得这原小姐的生母有多烦人。” “这次奴婢与她只是打了个照面,便也察觉出她的心机之阴毒,奴婢真怕,在原小姐出嫁前夕,这妖婆会搞出一些很烦人的事情出来。”biqubao.com 陆明瑜道:“你看人一向比较准,这么想皆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陆明瑜吩咐:“这样好了,保险起见,你让阿六走一趟,如若原鸢应付不过来,便让他出手。” 绿猗应下,随后问道:“娘娘对原小姐似乎格外好,可是有什么缘由?” 陆明瑜默了默,随即道:“一来,我也曾是虞家不受宠的庶女,吃过和她一样的苦头,容易共情她的遭遇。” “二来,她在女学那段时间,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白漪初与赫霞悄悄谋划的那点事,基本都是她通报我的,正因如此,免了不少的麻烦与灾祸。” “最后,也有着李家的情分在里头。李尚书勤勤恳恳尽忠,又是忠心耿耿的臣子,李夫人则与我交好,李元又是陛下所倚重之人,因着这些,我也该善待原鸢。” 绿猗掩唇:“娘娘真是体贴陛下,这些事情之上,也为陛下周全考虑。” 陆明瑜瞪了她一眼:“知道我体贴陛下,那你就快去把事情办好。” 绿猗应声:“哎!” 说完,她便下去了。 她才刚走,长孙焘便走了进来。 陆明瑜起身,顺手倒了杯茶迎上去。 在长孙焘脱下外披时,茶水刚好送到他手中。 “我的草草,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长孙焘接过茶水喝一口,神色语气,一如既往温柔:“今日朝中事情不多,提早过来陪你。” 陆明瑜脸上的笑容缓缓隐没:“在你眼里,我已经这么好骗了么?一句甜言蜜语,就能把我哄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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