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翊听了蓝灵灵的问话,不禁陷入沉思。 他仔细思索着情况,一点点思索。 好半响,他这才回应蓝灵灵:“我不曾记得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亦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听他这么说,蓝灵灵疑惑地偏过头:“不对啊,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的。” 长孙策开口圆场:“大哥刚回来,舟车劳顿,你得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想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呢!” “现在我们一家团聚,你我该好好给大哥接风洗尘,说起来,你还没有给大哥敬过酒。趁今日大哥在,我们俩给大哥敬一杯。” 说完,长孙策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蓝灵灵。 蓝灵灵知道此时的确不是究根问到底的时机,查清事实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她端起酒杯,与长孙策一起,向长孙翊敬酒:“大哥,我们敬你。” 长孙翊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见兄弟自王妃来了之后,笑容就没有停过,他由衷地露出笑意,受了夫妻俩这杯酒:“二弟,二弟妹,百年好合。” 三人把酒杯放下,继续闲话家常。 长孙策讲起南疆一行的所见所闻,他讲得绘声绘色,言语间生动欢乐。 可见,他很喜欢那与玉京城不一样的景致。 而长孙翊从刚开始的搭话两句,到后来也开始分享他在西戎的见闻。 蓝灵灵就听着。 谈话轻松且愉快。 忽然间,蓝灵灵一拍桌子:“我知道了!”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她。 长孙策问:“你知道什么了?” 蓝灵灵直勾勾地看着长孙翊,把长孙翊看得有些不自在。 “王妃,何事?” 蓝灵灵道:“大哥,时间对不上。” 长孙翊问:“什么时间?” 蓝灵灵解释:“大哥对时间的感知,不太对。刚刚我听大哥提到了西戎的几个节日。” “从大哥的描述上看,这些节日的时间都几乎挨着,可实际上,它们彼此间隔一段时间。” “在特定的一段时间内,大哥似乎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大印象,这就很有问题。我……” “灵儿。”长孙策打断她,“说好不谈的,怎么又开始了?” 蓝灵灵连忙止住话头。 可这一次,长孙翊却很想弄清楚,于是他放下筷子:“王妃,愿闻其详。” 蓝灵灵看向长孙策,见长孙策微微颔首,她开口说道:“大哥在西戎期间就被控制,所以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对那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印象全无。” “后来命师战败,大哥获得自由,本该不会再受影响,待把蛊取出就彻底没事。但明显之后有一段时间,大哥像是记忆缺失一样。” “只有被控制,或者身体正在接受某种会控制人的蛊时,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结合我的蛊对大哥有反应,所以我觉得大哥身上一定有问题。” 长孙翊点点头:“王妃说得有理有据,也不无这个可能性。只是不知,如何才能查清我身上究竟有什么问题?” 蓝灵灵摸摸下巴,而后眼睛一亮:“找老光头,他肯定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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