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和绿猗说完她与阿六的婚期。 珍璃郡主便带着小陆洵来了。 人还没进来,外边就响起小陆洵的声音:“姑姑,皇后姑姑,皇后姑姑……” 奶声奶气,叫人心头软软的,好想抱起来狠狠揉几下。 “小陆洵来了。” 陆明瑜刚迎出去,一小团黑影便扑过来,将她的脚抱住。 “姑姑……” 陆明瑜弯腰,把小陆洵抱起。 “让姑姑看看我们家小陆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不仅能说能走,还能跑了。” 珍璃郡主掩唇轻笑:“都一岁了,话还是说不太清楚,两只脚倒是挺有力的,不留神就跑得没影儿。” 陆明瑜抱着小陆洵,刮刮他的鼻头:“这还说不清楚呀,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香甜。” 珍璃郡主伸手过去,可小陆洵却往陆明瑜的怀里钻:“要姑姑抱,我要姑姑抱。” 珍璃郡主没有办法,也由他去了。 陆明瑜问:“今儿怎么有空进来?” 珍璃郡主笑着道:“自然是来给你汇报好消息的。” 陆明瑜很是好奇:“什么样的好消息,竟劳动你亲自跑这么一趟?” 珍璃郡主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猜。” 陆明瑜眼珠一转,随即询问:“是关于卫爹爹的么?” 珍璃郡主掩唇笑道:“就说你这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生的,看事情这么毒辣。” 陆明瑜笑道:“你一动眉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会猜不到事关卫爹爹呢?” 珍璃郡主给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便把小陆洵带走。 陆明瑜牵着珍璃郡主的手,把她拉到椅子边坐下。 珍璃郡主道:“卫爹爹果真如你所说那般,说什么也不愿我再受苦,于是他决定收养。” 陆明瑜问:“人选定下了么?” 珍璃郡主颔首:“定下了,永夜山庄前几年收留的一个孤儿,卫爹爹见过他几次,觉得他挺好的。” “选来选去,还是觉得那个孩子合眼缘,而且身家背景也很清白,所以就定下了。” 陆明瑜叹了口气:“虽说一个养子,弥补不了卫爹爹缺失的心,但至少有人叫他父亲,一辈子叫他父亲,不会认祖归宗,也不会再成为别人的孩子,我想这对卫爹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珍璃郡主很是赞同:“可不是么?夫君他,最挂心的人,也是卫爹爹。” 陆明瑜道:“如今事情有了个结局,也算是好的。左右我们这些做兄弟姐妹的,以后多帮衬一点。” “要是那孩子和卫爹爹没有缘分,相处不来,那我们以后不逼卫爹爹就是,要是我们觉得好的,并不是卫爹爹喜欢的,可就弄巧成拙了。” 珍璃郡主点头:“我瞧着卫爹爹倒是很喜欢那个孩子,但是日子还长,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我和夫君离得近,我们会看顾好,你放心便是,一定不会叫卫爹爹不高兴的。” 陆明瑜笑道:“你和兄长,我自然放心。” 珍璃郡主盈盈一笑,而后看向绿猗:“我见绿猗面露喜色,莫非?” 陆明瑜颔首:“自是有好消息。她和阿六的婚期定下了。” 珍璃郡主问:“那么零和陆溪姑姑呢?定下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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