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皇叔_第1917章 我杀的不仅是禽兽,也是我的善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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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畹吸了吸鼻子,而后神情渐渐变得平静。
  她问白黎:“你都听到了多少?”
  白黎很诚恳:“不多,在你们争吵后我才到的。”
  九畹把脸别到一旁:“那就是差不多都听到了。”
  白黎颔首:“也可以这么说,重要的内容都听到了。”
  九畹回过头,看向白黎,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
  白黎很平静,也很诚实:“我的确不赞同你的很多做法,但要是你愿意告诉我原因,我会试着去理解。”
  九畹索性坐了下来。
  秋风拂过,她的发梢随风飘摇。
  这里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小桥,青石上长满了青苔。
  桥下一泓清澈的溪流潺潺流动,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她的注视着小溪,目光变得遥远。
  而她的声音,也仿佛从历史的长河中流淌而来。
  她讲述的故事,如历史已然泛黄。
  可于她,却是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她说:“我母亲是北齐王的女人,你是知道的吧?”
  白黎颔首。
  九畹又问:“她也是大秦人,哪怕成为北齐王的女人,却依然心系大秦,这你知道么?”
  白黎再度点头:“我知道,后来才知道。”
  九畹把脸埋在臂弯里:“但是你知道吗?北齐那些蛮子,有多么粗鲁恶心?”
  白黎默了默,随即道:“略有耳闻。”
  九畹继续道:“母亲是秦人,是她们最看不起的柔弱秦人。可北齐的男人,喝惯了烈酒,偶尔也想尝一尝温柔婉约的甜酒。”
  “母亲不是北齐人,没有雄厚的母族势力支持,在北齐孤立无援,加上语言不通,便是有着聪明的头脑,却也无济于事。”
  “在她怀上兄长后,北齐王很快就厌弃了她,于是北齐王那些馋嘴的下属,便对她下手。”
  “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护住兄长已经竭尽全力,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些畜生?于是她有了我。”
  “自从有有了我之后,她被视为不洁,要不是有兄长这个儿子,老王妃垂怜我们,我们早就死了。”
  “可老王妃虽然保住了我们的命,也保不住我们的每一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被藏在阴暗的角落……”
  说到这里,九畹默了许久,继续开口:
  “母亲很温柔,她对我很好,虽然柔弱,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我这个女儿最好的。”
  “我很小就学会了如何在那种残酷的地方生存,也学会如何在母亲和兄长面前假装快乐,让他们放心。”
  “其实我一点都不快乐,心里也十分阴暗,表面却还要天真无邪,长期两种极端的反差,使得我的内心更加扭曲。”
  “从五岁开始,魔鬼便住进了我的心里,但那时候有母亲,有兄长,我尚且还能控制。”
  “直到七岁那年,我被那糟老头子差点……要不是我假装顺从,然后灌醉他,用枕头把他捂死,我怕是……”
  九畹又默了许久,才沉重地开口: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杀的不仅是对我欲行不轨的禽/兽,还是我心底唯一的善念。”
  “我……”
  白黎突如其来的怀抱,打断了她的述说。
  她被白黎拥着,那温柔而充满暖意的手臂,将她包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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