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绿猗?” 陆明瑜送走了大伙儿,便去了侧殿。 四宝五宝与她相处的时日甚短,所以她现在正在尽量多花时间陪他们。 一来是避免孩子与她不亲近,二来也是尽她身为母亲的责任,多熟悉孩子,对将来培养和教育也有帮助。 只是她身体尚未恢复,不能久坐,待了会儿便离开了。 回到主殿,不见绿猗的身影,这叫她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前来伺候的宫人。 宫人闻言,连忙回应:“绿猗姐姐有事出宫,适才交代奴婢等人,好好伺候娘娘。” 陆明瑜蹙眉:“出宫?可知去了哪里?” 宫人摇头:“绿猗姐姐只说出宫,并未告诉奴婢等人她去了哪里。” 陆明瑜默了默,随即道:“好,我知道了。” 宫人小心翼翼询问:“娘娘,待绿猗姐姐回来,可要提醒她来向娘娘汇报?” 陆明瑜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宫人连忙跪下:“奴婢多嘴,请娘娘恕罪。” 陆明瑜不再多言,摆摆手:“下去吧,以后别来本宫面前伺候,自己去找绿猗给你安排其他活计。” 宫人面色惨白,但也没敢说什么,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外面,有人低声提醒她:“你不要命了你?!绿猗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义妹,皇后娘娘的生母极其喜欢她,这其中有多深的感情你知道么?” “你还敢给皇后娘娘上眼药!也亏皇后娘娘仁慈,否则你死定了你!” 那宫人委屈万分:“怎么不算死定了?皇后娘娘让我去找绿猗姑娘,让绿猗姑娘另给我安排活计,这不是把我交给绿猗姑娘处置么?” “绿猗姑娘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也就她那样,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一天失宠了,看她怎么办!” 另一名宫人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你这是活该!娘娘仁慈,可不是什么人都感念娘娘的恩情,要是绿猗姑娘不严厉一点,总有不长眼的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好比你这样的!” 说完,这名宫人便离开了。 独留适才那名宫人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明瑜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平日她对底下的人不怎么管束,但不代表她不上心。 更何况有绿猗盯着,她是半点都不担心。 正因为说得少,罚得少也骂得少,所以传出了她仁慈的名声。 但要是没有绿猗帮她打理这些庶务,只怕下头的人就不会觉得她这么好说话了。 如今这宫女给她上眼药不说,还在背地里这般议论绿猗,在绿猗那免不了一顿责罚。 她其实也可以直接帮绿猗撑腰。 不过她把处置的权力给绿猗,才更能显得她对绿猗的信任与支持。 这小小的水花,很快就平静下来。 …… 另一边,绿猗与文茵一同回到相府,她很快就找到了小茜。 小茜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却也很惊喜:“绿猗,你怎么来了?” 但是绿猗的态度,格外冷淡:“来看看娘娘那忘恩负义的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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