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说完,递给长孙焘一张小小的纸。 纸条上写着,《群国谱》的音律。 她说:“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们,风瑕为何对《群国谱》那么执着么?” 长孙焘颔首:“因为灭魂蛊。” 陆明瑜点头:“正是,因为灭魂蛊。这便是《群国谱》的音律,有了它,你可以控制所有体内有着灭魂蛊的人。” “但是如果你想控制普通人,你需要修习驭兽术和摄魂术,只要你参悟了驭兽术和摄魂术,配合《群国谱》,你就是这天下最厉害的摄魂师,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你的摄魂。” “而轻尘大师他本身就掌握了驭兽术和摄魂术的方法,你可以寻求轻尘大师的帮助。” 长孙焘看了一眼音律,随即将纸条化为齑粉。 他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 陆明瑜道:“因为我相信你,就算得到了这灭世的力量,也始终能保持一颗纯净的初心。”m.biqubao.com 说完,陆明瑜便不再言语。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明邕,眼底有几分不舍。 但是最后,她还是走进了厨房,准备为大家做最后一顿饭,当作临走前的饯别礼。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长孙焘等人,已经准备就绪。 八人站在各自的方位,准备启动阵法。 可就在这时,颜家长老的一个动作,使得江静秋警觉起来。 她向云斐使了个眼色,默契的两人甚至不用言语,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云斐忽然开口:“等等,我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百里无相开口抱怨:“有什么事到时候再交代吧!又不是去赴死,还需要交代重要遗言不成?” 云斐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外走。 颜劭轩打了个哈欠:“为了这次阵法,我激动得一夜未眠,现在困意来了,要是不快点开始,我可要睡着了。” 其余几人没有言语,唯有长孙焘目光轻轻掠过那位长老。 过了一会儿,云斐走了进来:“交代完了,可以开始了。” 众人准备按照轻尘大师所教的办法开启阵法,可就在这时,江静秋却出手了。 她迅速抛出小珠子,以手结印,向那位长老袭去。 这一出手,把颜劭轩惊得合不拢嘴。 他大叫:“江姑娘,你干什么?!” 江静秋没有理会,完成阵法把长老困住。 其余众人不明所以,但长孙焘并未发话,他们也没有出手阻止。 被困住的长老先是震怒:“你个丫头片子!你在做什么?把我放出去!” 接着,他火冒三丈地看向长孙焘:“陛下,分明是你有求于我,现在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丫头对我出手?” “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揭皇榜,冒着生命危险来蹚你们这趟浑水!” 长孙焘依旧默不作声。 江静秋变幻手印,缩紧了阵法。 长老的面容,因痛苦逐渐变得扭曲。 然而江静秋没有手软,在让阵法越来越小,压迫长老身体的同时,她严阵以待。 仿佛在面对着令她极为警惕的人。 她一字一句,冷声问:“你究竟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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