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小兰花的金钗,猛然刺向云斐。 在众大惊失色,陆明邕已经准备出手。 “都别动!” 然而云斐在阻止在众的同时,缓缓闭上眼睛。 他就这样,任凭九畹愤怒的金钗,狠狠地扎向自己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九畹的手猛然顿住。 她狠狠地把金钗丢掷在地,声泪俱下,声嘶力竭:“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九畹连滚带爬地起身,随后摇摇晃晃地跑出承明殿。 没有金钗束缚的发髻,也因此散落。 满头乌发披散于背上,如同疯魔似的。 可比起疯狂,更多的应当是无法接受现实的恐惧与矛盾。 长孙焘一直看着,直到这时才开口:“传令下去,让她走。” 陆明邕点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司马玄陌杵了杵云斐:“你还不去追,受伤了怎么办?” 云斐摇摇头:“我现在只会刺/激她,让她冷静冷静。” 百里无相叹了口气:“我就说行不通,九畹怎么能忍受,她变成小兰花那段时间,与我们如此和睦?她本来就对我们恨之入骨!” 云斐却是胸有成竹:“让她静一静吧,她会想通的。” 司马玄陌回道:“等她冷静下来,知道控制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发现曾经所坚持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她的信仰可能会崩塌。” “而我觉得,一个人洗心革面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想要重新做人,而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更何况是崩溃的九畹。” 长孙焘道:“先别做这些假设,事情总会明了的。”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向云斐抱拳:“云表哥,多谢你为晏晏所做的一切。” 云斐摆手:“我给小兰花喂下这个蛊,并非完全是为了皇后娘娘,我主要还是为小兰花考虑。” “小兰花喜欢白黎,这点我们都有目共睹。就算白夫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意他们两人走在一起。” “但我却担心,白黎现在喜欢小兰花的单纯和天真,那么经年过后,他是否还能对着一个内心永远长不大的小兰花有着同样的真情?” 百里无相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白黎喜欢的是天真烂漫的小兰花,而不是疯子一样的九畹。” 云斐掷地有声:“小兰花就是九畹,九畹就是小兰花。倘若白黎真心喜欢小兰花,那么他给予应该接受小兰花的另一面。” “要是小兰花拥有了九畹的性子和记忆,他就因此不喜欢小兰花,那么这算哪门子的真情?” 百里无相说不过云斐,只能叹息一声:“你说什么都有理,我不和你争。” “你也不用强调你的初衷,我们都知道,没有人比你更在意小兰花。” “等到九畹冷静下来,我会给你治疗,用药物帮她疏散些许心火,帮助她平心静气。” 云斐深深地看了百里无相一眼,最后说了一句:“多谢!” 司马玄陌两手一拍:“现在我们就看看,九畹能不能成为八人之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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