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在古刹停留了三日,为轻尘大师做了三日的饭。 在这期间,她没有等到轻尘大师的任何有用信息,这叫她有些许焦急。biqubao.com 这日上午吃完饭,轻尘大师终于不像往常一样起身就走,而是给长孙焘与卫殊安排了一个任务。 “在距离此处三十里外的地方,有五位施主将会遭遇危险,请两位施主前去救援。” 说完,轻尘大师给了两人一张简易的地图。 长孙焘与卫殊对视一眼。 陆明瑜却道:“烦请兄长与淇王走一趟。” 两人不再迟疑,当即准备出发。 随着马蹄声远去,陆明瑜问正在院子里喝茶的轻尘大师:“大师说的,可是江姑娘一家?” 轻尘大师微微颔首,随即开口询问:“陆施主,你可曾想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陆明瑜道:“难道不是被十方阵卷入的么?” 轻尘大师摇摇头:“非也,世界万物自有因果。这个世界需要施主,所以施主此刻才会在此处。” 陆明瑜眉头轻轻蹙起:“需要我?这么说来,我经历的三次人生,皆是独/立的世界?” “三个世界互相独/立,却有着一模一样的人,经历着大同小异的事情,只要有外人参与,就会改变事情发展的因果。” 轻尘大师道:“你的第一次人生,和第二次人生,乃属于同一个;但这一次,却是另一个。” “命师一门,千百年来担任着护佑天下的责任,盛世隐居山野,乱世出山勤王。” “但这一次,却因祸星的临时,将会引发一次天下浩劫,所以天意选择了几名救世主,泽被天下苍生。” “施主命格奇特,乃是被选中的人之一。施主要找寻的江姑娘,也是其一。” 陆明瑜蹙眉:“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并非意外?而是命运使然?” 轻尘大师放下茶盏:“万事的发生,都有它的缘法。陆施主出现在这里,自有缘由。” 回想起这段日子,她避免了平城的瘟疫。 甚至还把接下来会发生的几件大事,都告知了淇王和兄长这两位能够影响天下局势的人。 很难不怀疑,她出现在此处,是天意。 但同时,她也很疑惑。 为什么轻尘大师仿佛什么都懂,如此深不可测,但为什么,却不是改变天下局势的那个人? 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轻尘大师缓缓开口:“贫僧虽然能窥得几分天机,却无法撼动这天下的局势。” “因为能改变天下的人,都与施主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不信命的人面前,贫僧只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况且,贫僧只能预料即将会有大事发生,却无法精确到细节。很多事情都是贫僧推演和思考才猜测出来的。” “就比如说此次施主来到这古刹的缘由,也是贫僧观了天象,并把几个事件串联起来,才得出的结论,贫僧并非万能。” “且这天下,没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运,贫僧不是那天命所归之人,注定只能顺水推舟,而无法决定事情的走向。” 陆明瑜想了想,发现轻尘大师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因为是兄长的亲妹妹,所以她得到兄长的呵护和信任。 因为是淇王的执念,所以淇王对她选择信任。 倘若是轻尘大师出马,未必能叫这两人相信那匪夷所思的玄学。 仔细想想,似乎她来到这里的任务皆已完成,所以轻尘大师才会指引兄长和淇王去找江姑娘。 思及此处,她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如此说来,我很快就可以回去我原本的世界了,对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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