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见状,一脸嫌弃。 “三宝,说悄悄话好歹要凑到父皇的耳边说,哪有凑到嘴边的?” 三宝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么?” 大宝摇摇头。 不是不知,而是无奈。 二宝连忙道:“三妹你告诉父皇,你已经不尿床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为了配合你,还假装露出震惊的神色,父皇真的太难了。” 三宝恼羞成怒:“不尿床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二哥你有怎么意见这么多?!” 二宝马上就撇撇嘴,指着三宝委屈巴交:“父皇,你看看三宝,她凶我,她凶我!” 三宝看不惯他这样子,冲上去就要打他。 长孙焘搂住三宝的腰,把张牙舞爪的小家伙给捞回来:“三宝,你二哥开玩笑的。” 大宝提醒:“父皇,您应该告诉三妹,她是一国公主,要有公主风范,闹闹腾腾,成何体统?” 三宝含泪吼道:“不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老头成了精,小小年纪,你像个孩子吗?” 大宝把脸别到一旁,没有说话。 小小的身板站的笔直。 这时,长孙焘开口了:“三宝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就算你刁蛮任性,父皇和母后也会纵着你。” 三宝笑嘻嘻地亲了长孙焘一下:“父皇真好!” 长孙焘面色一变,话锋骤转:“但是,懂得尊重兄长,友爱弟弟的三宝,才是父皇母后的好三宝。” “日后,不可对兄长无礼,私底下小打小闹没关系,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尊重兄长,听兄长的话。” 三宝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要听兄长的话呀?大哥这也管,那也管,烦都烦死了。” “明明他才大三宝一会儿,怎么三宝就一定要听他的?三宝不接受。” 长孙焘把三宝抱在怀里,耐心解释:“因为外人看到三宝不听兄长的话,就会觉得兄长没有威信。” “长此以往,他们就会看低兄长,甚至会欺负兄长。要是父皇和母后唯一的小公主在外人面前对兄长毕恭毕敬,那么大家都会跟着你敬重兄长。” 说到这里,长孙焘爱怜地刮了刮三宝的鼻头:“三宝也不想兄长被外人欺负,对吧?” 三宝当即就挽袖子:“谁要是敢欺负大哥二哥,我上去捶烂他!” 说着,还挥舞一下小拳头。biqubao.com 长孙焘耐心道:“正是如此,一家人就应该帮一家人。但是对自家人的尊重,也会换来别人对我们的尊重。” “只要你不会欺负自己的家人,外人也不敢欺负你的家人,知道吗?” 三宝眨眨眼睛,咯咯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三宝可以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尊敬兄长,很听兄长的话。” “但是在私底下,我依然可以对兄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大宝二宝同时拍脑袋。 二宝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父皇,她听懂您的话,只是假装听不懂,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欺负我们了。” 长孙焘无奈摇头,眼底却充满笑意:“你个鬼灵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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