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都捂嘴笑了。 也不知道这公主殿下哪里学来的词,总会语出惊人。 二宝白了三宝一眼:“你少跟司马表舅学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小心母后睡醒了打你。” 三宝强行狡辩:“也不是跟司马玄陌学的,更不是不三不四的话,二哥你才是该乖一点。” 大宝伸手去扯三宝的耳朵:“你说谁是小媳妇?” 三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捂着耳朵,一边哭一边嚎:“都怪母后肚子不争气,生了五个孩子,有四个是男孩儿。” “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孩儿,你们还不宠我,就知道天天欺负我。” “我在娘家受欺负,以后嫁出去了还要受婆家的气,我生下来就是个受气包,谁也不待见。” 她的哭声震耳欲聋。 二宝捂着耳朵,冲大宝喊:“大皇兄,就是道个歉的事情,快开口吧,要是不开口,我们耳朵就要聋了。” 大宝皱着眉头,面露凶相。 三宝边哭边偷偷用余光去看大宝。 见大宝唬她,她不但没有被唬住,反而坐到了地上,开始大哭。 大宝没有办法,他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把耳朵凑过去:“大哥错了,大哥的耳朵给你捏。” 三宝揪住大宝的耳朵,哭声马上就止住。 她倒也没有用力,但还是象征性地扯了一下大宝的耳朵。 这时,在长孙焘跟前听命的内侍经过,她连忙站好,眼泪也没了,颊边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直到内侍消失在御花园的拱门处,她才拍拍一旁顾念的手臂,狡黠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公主刚刚太失仪了?” 顾念没有否认,也不敢承认。 三宝勾住顾念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这也不能怪本公主。” “大哥不对在先,他不应该对本公主动手。既然别人粗鲁在先,我们就不能太过温柔,否则会吃亏的。” “这就是母后常说的,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二宝连忙把顾念拦住:“三妹,你不能教坏别人家的孩子。” 三宝抱着手摸摸下巴,竟然真的在思考。 过了片刻,她奶声奶气地说:“顾家姐姐,你不要在意本公主说的话。” “本公主这招,只对亲人有效,要是坏蛋的话,要直接拔刀上去……” 剩下的话,已经被大宝的手堵回去。 大宝给顾念的宫人使眼色:“快带顾家小姐下去,再听这般疯狂的言语,可要把顾小姐吓坏了。” 宫人上前去抱住顾念,抱着她迅速跑开了。 三宝好不容易才挣脱大宝的手,冲着顾念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顾姐姐,常来玩儿啊!” 大宝批评她:“哪有你这么疯的小疯子,吓坏别人事小,丢脸丢到外面事大。” “你也不想母后醒来,就听到四处流言纷纷,都在议论你没有规矩吧?” 三宝委屈地垂下头。 二宝连忙来做和事佬:“大哥,少说两句,三妹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唯一的女孩子,我们宠着她,也是应该的。” 大宝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宝却是更加委屈:“也不知道母后什么时候能醒来,三宝好想她,父皇也想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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