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握紧剑柄,看着不断拥进来,将自己团团包裹的几个九畹。 这些人长得一模一样,更奇特的是,竟连她们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若是幻影,这些人的表情该是如出一辙才是。 明明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她们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陆明瑜忽然将手中的剑柄松开,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势,面对着围过来的几个九畹。 “把法宝交出来。” 其中一名九畹开口,随即便把手伸了过来。 等待陆明瑜把干枝递给她。 陆明瑜仔细观察开口说话的那位九畹。 她发现说话的九畹,表情有些不自然。 于是,她把枯枝取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扔。 在场的九畹,尽数涌向那截枯枝。 可最先捡到东西的九畹,把东西握在手里,轻笑一声:“早早给我不就好了,何必要做这些纠缠?” 陆明瑜眉头皱起,因为她丢掷过去的,并非什么江静秋留下的法宝,而是一截她随便摘下的枯梅枝。 但很显然,这些九畹并没有认出枯枝的真假。 为什么会认不出? 除非他们不是真人。 思及此处,陆明瑜挑唇:“那便不纠缠了。” 说完,她推开窗户,一跃而出。 可奇怪的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那里都会九畹挡着。 这时她已经确定,根本就没有什么九畹在此。 她这是中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这些阵法在正常的奇门遁甲书籍中早已失传,所以她一时半会儿没能察觉。 并且对解开阵法的方法也一无所知。 但这并未叫她烦躁。 至于为什么她会在阵法之中看到九畹,大抵是为了乱她的心神吧。 而现在的情况是,这些假九畹,她们已经得到“枯枝”,那么接下来,应当是想将她捉拿,带到命师面前。 结果也如她预料一般,数个九畹迅速向她袭来。 因为这些假的九畹实在太过诡异,陆明瑜没有硬碰硬,而是以极高的轻功避开这些攻击。 但她一个人,架不住人多势众。 很快,她的防守就出现了空挡。 就在这空挡,其中一个九畹向她袭来,速度之快,她根本就猝不及防。 眼看就要被击中要害,她只能迅速运功抵挡。 正如她所料,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但就在功力穿透身体时,她也争取到避开攻击的时间。 但见她身子一旋,极为柔软的腰肢带动身子,从合围的缝隙之中,获得了短暂的安全。 陆明瑜深吸一口气,占着轻功的优势,与众多九畹来回周旋。 正当她苦思破解之法时,朝她袭来的那名九畹,忽然散做灰烬。 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 她看向四周,那些九畹也接二连三地消失在原地。 消失得干干净净。 此时,还剩下最后一人。 陆明瑜寻思着,若是刚才那些人是幻影。 那么眼前仅剩的这个,是否就是真人呢? 就在她思索时,眼前的人,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并不是什么九畹,而是一名长相丑陋的男子。 便是这个人,适才让陆明瑜看到了九畹的样子。 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与此同时,江静秋的身影出现在角落:“娘娘,久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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