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皇叔_第1701章 丑话说在前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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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永河公主的话,的确有几分任性。
  过不下去就和离,说得轻轻松松。
  长公主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
  三公主清平提醒她:“四皇妹,你怎可在皇姑姑面前,说出这番话?”
  永河公主连忙行礼:“皇姑姑见谅,此话虽然有几分直接,然而却是永河心底的真实想法。”
  “那林宣乃是庶子,出生不高,而且林家后宅又是一团污糟,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但是换个角度来说,因为庶子的身份,阻挠了他的前途,他只能另寻出路。”
  “他参加这次比武招亲,而且还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可见他不仅上进,还有真才实学。”
  “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他的家庭无关痛痒,所以皇姑姑,我想得很清楚。”
  长公主轻喟一声,语重心长:“永河,尽管你是公主,但成亲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这其中涉及到长辈。”
  “这林宣的生母尚在,他不可能脱离林家,谁也无法确定,他的生母是否会因为他尚了你而在林家后宅兴风作浪。”
  “也无法确定,临轩会借着你的势力,让林家彻底换了主人。”
  “到时候你们成了亲,他的行为也是你的行为,你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永河,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家族,一旦他们两失了分寸,遭受林家的反噬,那么林家就会报复你们。”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子,一位先帝的公主,对在这种世家大族,只是微不足道的两人。”
  “你们是没办法和一整个家族抗衡的,除非在事情尚未酿成大错前,你能果断抽身,才不至于把你也拖下水。”
  “但是,若是你动了真情,且用情至深,你要如何爽利抽身?”
  永河公主闻言,霎时就陷入了沉默。
  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未免想得太简单。
  若是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她该如何处理呢?
  她的公主身份,能保证他们顺风顺水么?
  但在这么多人当中,她就看好这个林宣。
  于是她不死心地问:“皇姑姑,若是林宣能脱离林家呢?”
  长公主见她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随后慢慢开口:
  “适才本宫也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告诉你那些都是你可能遇到的问题。”
  “并不代表着,若是你与林宣成亲,就一定会面临这些。”
  “你若真喜欢林宣,并可以为他冒险,那么本宫也不会阻止你。”
  “但是永河,你的身后是有着皇家撑腰,同时你的身份也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本宫希望林宣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要是不是的话,你一定别丢了公主的威严与魄力。”
  “不论任何时候,都别忘记这番话,做个干脆利落的人,否则到时候,本宫便是想帮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帮起。”
  永河公主听了,她默了许久,随即认真应下:“永河多谢皇姑姑。”
  长公主见永河公主仿佛被冲昏了头脑,她到底有些不放心。
  于是,她决定见一见这林宣。
  她淡声开口:“清平,你带着皇妹回席位。”
  清平公主行礼:“是,皇姑姑。”
  在两位公主走后,长公主吩咐女官:“去,把林宣叫来,让本宫见一见他。”
  女官听命行事,很快就把林宣带来。
  林宣不明所以,面对长公主这样的实权人物,到底有几分心慌。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从容行礼:“林宣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道:“坐吧,与本宫说说话。”
  林宣心有疑虑,但还是依言坐下:“多谢殿下。”
  长公主问:“本宫听说,你的母亲不是侯夫人?而是侯府的姨娘。”
  问完这番话,长公主凝着林宣,不放过他的细微表情。
  林宣闻言,露出错愕的神色。
  但他开口时,目光却清澈而磊落:“回殿下,我的生母是父亲的通房丫鬟,在父亲未成亲时,便伺候父亲起居。”
  “后来生母意外诞下我,祖母仁慈,把我养在身边,直到母亲入府,才交给母亲养育。”
  长公主收回目光:“这么说来,你不曾在生母的膝下长大?”
  林宣点头,表情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回殿下,我不曾在生母的膝下长大。”
  “然而生育之恩,我不敢忘怀,也会经常看望生母。但由于不曾被生母抚养,我与母亲较为亲近。”
  长公主问:“来参加这次比试,是谁的意思?”
  林宣认真回答:“是父亲和母亲的意思。由于母亲待我仁善,弟弟觉得母亲偏私。”
  “他们不想弟弟认为,我会争夺世子之位,于是便让我来参加笔试,若能有一番造化,也能避免兄弟之间生出嫌隙。”
  长公主淡声道:“你倒是诚实,下去吧。”
  林宣行礼过后,便离开了。
  女官问长公主:“殿下,此人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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