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凰枝_第265章 处处都得提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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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沐云歌的身上,打量着她更多的是好奇,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先前那个小将领明显不服,眼神闪烁地又跳了出来:“沐小姐,你不救殿下,难道也要阻止我们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眼前这名矮小男子肯定有问题。
  沐云歌深眼瞧他,状似无意道:“你叫什么?”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呐呐回:“祥子。”
  “嗯。”
  沐云歌漫不经心地轻应了声,点点头不再看他。
  她目光轻移,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透着杀气的锐利眼神,看得那些人的声音彻底没了声息。
  之后,沐云歌才骤然扬声:“杜随,今日倘若有人胆敢闯出府门,故意将定王的谋逆之罪坐实,杀无赦!”
  这一声,冷魅瘆人,杀意凌然。
  “是!”
  杜随十分配合,重重一声“是”,砸在了众将士的心头。
  此时,也有很多人被沐云歌的话点醒了,发热的头脑清醒下来,才意识到劫狱不仅救不了定王殿下,反而会害得楚元戟死得更快!
  眼见着底下神色各异,沐云歌便又耐着性子冷声质问他们:“我知道各位都对定王忠心耿耿,也绝不怀疑各位的勇气,但闯入天牢救人……且不论是否真能成功,单说你们踏出定王府大门的这一刻,就已经中了别人的奸计,你们可明白?”
  楚元戟惹上的,本就是谋逆的大罪。
  要是他手底下的将士真再闹出个什么动静,届时,怕他怀有异心意图谋反的罪名,都用不着别人构陷,众目睽睽之下,就变成铁案了!
  越想越气,沐云歌眸光凌厉:“现在来说说,这个救人的蠢念头,究竟是谁先提的?”
  好歹做过一段时间的定王妃,沐云歌身上的气势还是有的。
  加上楚元戟对她的态度众所周知,前不久还闹出轰轰烈烈的求婚事件。
  还有西北白鸡镇化解患者们抵触心理的那些手段,众人对沐云歌,多少心存忌惮。
  僵持了没一会儿,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
  “是,是俺。”
  是一个长相敦厚的中年人。
  他认下之后,又急忙摆着手解释:“俺,俺也是担心殿下才失了分寸,并不是真的想害他。
  殿下对俺情深义重,俺怎可能会想害他?祥子说殿下被抓进了天牢,俺一时心急,只想着救人了,确实——确实没考虑到后果。”
  到底是楚元戟手底下带出来的兵,道理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听他又提到祥子,沐云歌目光微移。
  祥子却是脸色顿变。
  “我——我也绝不可能会害殿下,殿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闻言,沐云歌眼睑微敛,没再追问其他细节。
  “既然你们知道厉害了,就都散了吧。定王那边,我会想办法。”
  众人依命散去。
  等前院空了,沐云歌才冲着杜随低声道:“他——可有提前做什么安排?”
  杜随表情微变。
  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沐云歌松了口气。
  “你不用告诉我具体,照他安排去做就是。”
  缓了缓,语气慎重,“还有件事,你看着安排一下。”
  夜幕降临,难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不再适合去别府登门打扰,沐云歌只能先在定王府歇下。
  还是宿在了她曾经的逍遥阁。
  这处院子原本是定王府中最为清冷的院落,偏僻到她曾几次迷路,差点找不回来。
  如今,却是今非昔比。
  地盘在原来的基础上被整整扩大了三倍还多,门前扩开,豁然开朗。
  奇珍异石增添了不少,起了个小假山不说,甚至还拓出了一块药圃。
  显然是投沐云歌所好。
  如今经过这么一改整,看上去反倒是比主院还要气派了。
  入眼所及之处一片繁华,即便是如今天气已经入了秋,依旧还是绿意盎然。
  足见安排这一切的那人,定然用了心。
  只是物是人非,院子还在,楚元戟人却身陷囹圄。
  一路走来,玉树跟天竺两个丫头满眼的惊叹之色。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怕是都要惊讶地跳起来。
  沐云歌则是忍不住的满腔酸涩。
  一顿晚膳吃得如同嚼蜡。
  理智告诉沐云歌,她的养精蓄锐。可人一躺下去,满脑子都是楚元戟。
  想着天牢阴冷,他身上还有伤,那样的环境,该怎么熬过去?
  不知道再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人对他用刑——
  有些念头,一旦开始就刹不住。
  想的实在煎熬,干脆爬起来出门吹风。哪知刚走到院角的合欢树下,就捕捉到门外一道身影鬼鬼祟祟。
  “什么人?”
  差不多沐云歌喊出声的同时,玉树已经窜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家丁装扮的人被玉树给拎了回来。
  玉树一松手,对方就跪在地上磕头。
  天竺端了碗安神汤出来。
  沐云歌试了试,温度正好。
  却没喝,端在手上,一双琉璃眼斜睨着地上的人。
  “说吧,干什么的。”
  对方回答十分利落。
  “小人是府里的下人,知道小姐今天回来,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吩——”
  沐云歌冷笑,将手里的碗搁在石桌上。
  同时玉树抬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惊起飞鸟无数。
  天竺绽着甜美的笑,冲着家丁无害地笑:“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好好回答,如果敢对我家小姐撒谎,玉树接下来可能会让你变成阉人……”
  家丁望着自己的断腿之间,眼底闪过绝望的恐惧,欲哭无泪。
  他再偷睨一眼,刚才跺他那脚的小姑娘,此刻正饶有意味地划着银剑,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我说,我说,小人一定老实交代!其实……是白大人暗中收买了小人,想要让小人暗中探听消息。”
  “白大人?哪个白大人!”
  “白旭琨……白大人!”
  闻言,沐云歌杏眸微睁,意味深长。
  原来收买了定王府家丁的人,竟是白旭琨。
  按照家丁的交代,白旭琨的本意原是想提前为女儿铺路,等到白姜荷嫁进了定王府,也好有自己人可以使唤。
  没想到的是,现在横生变故。
  白旭琨安排在定王府的眼线,任务变成了盯梢沐云歌,上报她的一举一动。
  沐云歌唇角微勾,冷笑一声:“看来,老狐狸终于知道我的身份了!这样倒也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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