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凰枝_第262章 吃了个闭门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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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殿前。
  迎上郁贵妃探究中略带警惕的眼神,沐云歌定了定神:”臣女——沐云歌。”
  倒是郁贵妃怔愣住了。
  眼前绝色佳人,跟大婚次日进宫拜见的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何止是天壤之别。
  唯独那双眼睛没错。
  惊讶过后,妇人便是勃然大怒。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
  郁贵妃的怒火,沐云歌自然明白。
  前有当众求旨和离沦为京城笑柄,后有求亲被拒还惹上三司会审的麻烦,楚元戟栽的两个大跟头都跟她有关。
  身为人母,对方自然会视她为祸水。
  可现在压根不是算账的时候。
  沐云歌暗自咬牙,理性轻声提醒:“贵妃娘娘,现在先救定王要紧。”
  一提楚元戟,郁贵妃果然立马清醒。
  “本宫这就去章建宫。”
  “臣女也去。”
  没等沐云歌跟上,郁贵妃定住脚步回头看她。
  郁贵妃想想,她的皇儿被打入天牢,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后宫根本没人主动往上靠,而沐云歌却选择在这种时候来找她,或许……
  她沉吟一二,还是沉声吩咐:“不,你去慈心宫,找太后。”
  沐云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元戟这次的祸端来的过于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甚至还跟谋逆扯上关系,无疑是踩了皇帝的底线。
  单靠郁贵妃去面圣求情,恐怕希望不大。
  还是得太后出面。
  所幸慈心宫她去过好几次,也还认识路。
  “好。”
  见沐云歌毫不犹豫就跑了,郁贵妃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章建宫气氛分外凝重。
  伺立在外的宫女太监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紧闭的殿门前,郁贵妃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臣妾,求见陛下!”
  半响没有动静,也压根没人搭理她。
  其实到了这会儿,郁贵妃人还是懵的。
  儿子被指派去西北抗疫赈灾,好不容易历尽艰辛回来了,非但没有赏赐,好好的怎么就被下了天牢?
  怀着满心委屈,她泪如雨下。
  “陛下,戟儿他肯定是被冤枉的,求您明察秋毫,切莫受小人挑唆!”
  “咔嚓!”
  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动静。
  紧接着桂公公出现。
  “娘娘您回去吧,陛下还有公务要处理,眼下不便见您。”
  一股凉气跟着窜出来,郁贵妃狠狠打了个冷颤,脸色惨白一片。
  沐云歌这边也丝毫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赶到了慈心宫。
  气都还没喘匀,就被人拦在了殿门外。
  之前一直对她和善谦恭的老宫女冷着一张脸。
  “沐小姐请回吧,太后娘娘体乏,已经歇下了,不便见您。”
  吃了闭门羹的沐云歌胸口一窒。
  歇下了?
  偏偏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巧?
  还是……太后也在为她当初当众求旨和离一事生气,不肯见她?
  沐云歌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
  “劳烦嬷嬷回禀太后,臣女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面见她老人家!”
  楚元戟一直都是以太后为首的郁家人扶持对象,从小被培养。
  现在他出了事,就连郁贵妃那里都得到了消息,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怎么可能没有收到风声。
  可是慈心宫却半点动静全无,冥冥中总觉着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此时,沐云歌心急如焚,顾不上去细细琢磨其中蹊巧,继续苦苦哀求:“嬷嬷,是定王殿下出事了,他被诬陷谋逆打入了天牢,现在只有太后……”
  话音未落,殿门吱呀一声,一角华服露了出来。
  沐云歌面上一喜,正要说话,下一秒看清对方那张脸,微微一愣。
  “怎么是你?”
  从殿内出来的人是誉王楚元烨。
  他好像知道沐云歌在外头,面上半点不显惊讶。
  客气地冲着这边点点头,径直走了。
  沐云歌愣了一瞬,抬脚跟上去。
  “誉王殿下请留步。”
  “怎么,本王来给皇奶奶请安,你也要过问不成?”
  楚元烨面色并无变化,出口的话却透着难言的怪异。
  沐云歌滞了滞。
  “臣女不敢。殿下可知,定王殿下出了事?”
  目光定在对方脸上,她一边问,一边一瞬不瞬地打量着——
  “殿下可愿意救一救他?”
  太后不想见她,慈心宫大殿的门她进不去,但楚元烨可以。
  心思活络不少,沐云歌语气也忍不住跟着急切起来。
  “定王被打入天牢,贵妃娘娘已经去了章建宫,还请殿下给太后传个信,务必请她老人家……”
  话未说完,楚元烨勾了勾嘴角,莫名笑了。
  表情没太大的变化,但平静温和的眼神,就像一根刺,直直往沐云歌心头扎。
  “沐大小姐对七弟,倒是情深义重。”
  没等沐云歌品出这话里头的深意,又听对方缓缓继续——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既然你选择了当众求旨和离跟他分道扬镳划清界限,现在又以什么身份立场,站在这里跟本王寻求帮助?”
  沐云歌被狠狠噎了一把。
  楚元烨的话虽然说的无情,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唯独选在这个时候,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没接话茬,她直接反问。
  “那殿下呢?也打算置定王于不顾吗?”
  楚元烨自幼丧母,幸运被接到未央宫郁贵妃膝下长大,才能避开后宫诡谲暗涌,得以平安长成。
  不论是郁贵妃多年的养育相护之恩,还是跟楚元戟自幼一道成长的情意,眼下得知对方出事,他都不应该是这么一个淡漠的态度才对!
  那一瞬间,有万千个猜测跟念头齐齐在沐云歌脑海涌现,纷杂混乱。
  她眯了眯眼,琉璃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锐利。
  正准备继续追问,楚元烨却极为不耐地挥了挥手。
  “这是本王跟他之间的恩怨,同你何干?”
  “恩……怨?”
  都说这些年楚元烨带着冷永宁游览河山潇洒度日,跟楚元戟之间怎会有什么怨?
  没理会沐云歌的满腔狐疑,说完这话,楚元烨转身便走。
  恰在此时,郁贵妃身边伺候的大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沐……沐小姐,太后娘娘怎么说?”
  沐云歌哽住。
  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压根就没见着太后娘娘的面儿。
  那宫女见她面露难色,一把拉住她,满眼焦色:“您快去建章宫看看吧,贵妃娘娘她——”
  沐云歌心头狠狠一沉。
  该不会是郁贵妃因为求情,也被牵连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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