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也烦现在很烦。 刚才这老家伙问自己被烧掉的画,是不是假的。 这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还问,这一眼假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看着这老家伙身边,四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不好惹,自己早就带着粉丝现场开喷了! 这俩老壁灯! 幸好自己还有张最后的底牌,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动用那个家伙了... 文教授听到莫知秋的问题,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按理说,能写上这句话,就足以证明这画必然是仿的! 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可是,这画的运笔,气势! 竟然比刚刚被烧掉的画作,更加完美! 一气呵成! 能画出这种赝品之作,那这位画师,水平绝对不在原作者之下! “咦?” 文教授面带疑惑,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画上的墨痕。 莫将军一脸不解: “怎么了?” “嘶...你看!” 伸出手指,上面摸过画的地方,竟然有淡淡墨痕! “这!!!” 二人神色惊骇,望着拿画过来的艾雪莲,以一种逼问的语气道: “这画是刚画完的?” 艾雪莲眼神躲躲闪闪: “怎...怎么可能!” 思考片刻,急中生智: “哦,最近海州刮南风,比较湿润的原因吧!” 二老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 “老文头,你怎么看?” 莫老将军搓着下颌,面上让人看不出表情。 文老教授摇了摇头: “我...” “唉,说实话!” “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啊!” 全场愕然! “分不清?什么意思?一幅画的真假怎么可能分不清?” “对啊,刚刚那一幅被烧之前,文教授就说过那画是绝对的原作真迹!” “现在面对这一幅,怎么可能分不清?” “哼!这背后,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放屁!文老教授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如果不是为了学校,人家肯定呆在家颐养天年,怎么会操心这些烂事!” “切,你又懂了?那你说,到底哪个画是真的?” “我...我又不懂行,怎能乱说?”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教训谁呢?” “嘘,别说话了!我看天王哥哥面色不善,恐怕一会要发飙了!” “切,我就喜欢哥哥发飙,这才是真性情!” “呕...起来,别在这里发癫!” ..... 莫老将军对于文老教授的话显然极为认同。 刚刚在等待的十分钟里,他已经通过网络找到了刚才的直播回放。 通过直播画面中展示的画作,他确定,这就是他所寻找的真迹! 春风夏树图! 只是可惜自己到场之后,画已经化作灰烬! 心痛之后,他本以为今生与这画无缘。 但是,眼前这一幅明显的假货,却是比直播画面中的真画更令人震撼! 这笔锋勾勒,一笔一划,一树一山一草一木,都出奇地令人震撼! 笔触习惯,风格细节,与原画简直一模一样! 更可贵的,是这画,明显比原画神韵更佳! 似乎有种原画,不过是随手练习所用。 而这一幅,却是作者真正用心的作品! 如果说原作,是现代国画的新高峰。 那这一幅,就是自己今生所见现代国画... 不,全部国画作品的太阳! 任你山峰再高,终究是凡尘泥土! 又怎能攀上青天,与之争辉?? “文教授,这画是海州大学所有,对否?” 莫将军的画,竟客气郑重起来。 文老教授略有迟疑,看向拿着画的艾雪莲和柳芷柔: “这画...” 艾雪莲看向柳芷柔,只见自己的偶像姐姐脸上依然温柔如水,淡淡说道: “小师弟刚才已经说过,此画本就是海州大学之物。” “现在,自归文教授处置!” “但是有人无端污蔑我清白,妄图借着悠悠众口,逼我和小师弟承担无妄之灾!” “此事如果查不清楚,这画...” “毁掉又如何?” 众人一惊,倒吸一口冷气! “这,她这用这么温柔的语气,竟然说出这样冰冷的话语!” 吴也烦冷笑一声: “污蔑?” “众目睽睽,还有监控,哪来的污蔑?” “既然如此,还请莫老将军,评判吧!”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 “这画到底是真,还是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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