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座精致的凉亭内。 一身锦衣,贵公子打扮的杨辰正在翻阅手中的卷宗,听到无天的声音,抬头看去。 “近前说话。” 无天快步走进凉亭,低声道。 “公子,涿郡外百里,官道上一处茶棚,幽州本地豪族的一队私军惨死。” 说着,他递给杨辰一个小巧的册子。 杨辰接过册子,查看。 上面是奉武司高手探查之后,详细记录的现场,文字旁还配有手绘的插图,虽比不上书画大家,但画功却是了得,复原现场的程度,达到了八成以上。 经过与上官家的交流,在杨辰的大力支持下,现在奉武司已经不仅仅只是武力机构,更是集合了各种人才,向杨辰心中的特务机构发展。 很快,杨辰查看完册子上的内容。 “这行凶之人的掌力竟然能透过皮甲震碎私军脏腑,却不伤骨骼,这等对内力的掌控,非九境九转所不能。” “不错!”无天脸色郑重。 “这个人,是当日杀进皇宫的那个神秘高手无疑了!” 杨辰微微点头,眼中透着杀气。 “这个家伙,这是来找钱弘方汇合吗……” 呢喃一声,杨辰沉声道。 “天老,传令幽州各地的奉武司暗卫,追查此人行踪。” “是!” “另外,传朕密令,幽州境内上官家人手,配合追查,不过有一点切记,发现行踪,即刻上报,不可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是!” 杨辰踱了几步,又道。 “天老,朕的密令你传达下去后,你亲自回一趟京都,给如之传信,让她与中凌霄前辈还有聂先生秘密前来涿郡,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是!” 无天恭声应道,其起身离开,去办事了。 凉亭中,杨辰抬眼看了眼幽深的夜色。 灯火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黑暗,其中高大的树木若隐若现,扭曲的枝干好似妖魔。 他橘红色的瞳孔中,金色龙影流转。 在他的视野里,黑暗逐渐驱散,一株株树木被他看得清楚。 但再往远处,依旧是昏暗朦胧,再往更远处,逐渐归于黑暗,即便他将瞳术催发到极致,依旧不能看透。m.biqubao.com 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就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花草树木。 黑暗将他的面貌完美遮掩,也将他的危险无限放大。 这种潜在的威胁和变数,必须要将他揪出来,拉到明处,而后消灭掉。 类似被这种藏在暗中的神秘高手杀入皇宫的事,他再不想让其发生。 尤其在对豪族的计划,即将收网之时,更不能让这种变数坏事。 杨辰眼中神色越发锐利,杀气愈烈。 片刻后,他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册子,面上浮现几分古怪。 “行凶之人的手段有些诡异,所有遇害者,下体均被撕裂……” “这是在泄愤?” “他心理有问题,是个变态,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若是能查清楚,或许可以借此将他引出来。” 杨辰心中想着,继续翻看手中的卷宗。 直到深夜。 钱弘方来禀报关于幽州计划的进展。 如今各地豪强已经汇聚的七七八八了,按这个进度,最多在过半月,就可以收网了。 这些日子,钱弘方不断出面,频繁组织议事,声势越发浩大,各地豪强纷纷响应,一切都在按照杨辰的计划进行着。 唯有那隐在暗处的神秘高手,让杨辰如鲠在喉。 看着汇报完计划进展,恭敬立在一旁的钱弘方,杨辰问道。 “高承乾最近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 杨辰有些失望,追问道:“关于高承乾身边的那个高手,你知道多少?” 钱弘方身体微僵,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 “我只在那个雨夜见过他一面,并不了解他,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他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杨辰闻言,眼神微动。 跟在高承乾身边,钱弘方觉得眼熟。 那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京都人。 据无法、无天两人的说法,这个神秘高手是从天牢逃出来的。 这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 杨辰拿起手中的卷宗,那上面是这些年京都天牢收押的犯人,以及关押他们的房间牌号。 当日那些梁魏高手杀进天牢,除了要趁机摧毁天牢,放出囚犯恶徒搅乱京都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应该就是想救出南山、西火,得到助力。 只是没想到,南山、西火两人被人吸干内力,惨死天牢。 南山、西火? 杨辰眼神微动,借着火光,视线扫到关押南山、西火这层天牢的囚犯名单。 这名单上,是京都人的,只有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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