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父皇,叫的杨辰被雨水浸湿的身子都感觉暖和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杨辰蹲下身子,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问道。 “我叫杨云!”小家伙年纪虽小,走路还不稳,但双目炯炯有神,奶里奶气的小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英气。 “好好好!” 杨辰笑道,捏了捏杨云的小脸。 有杨云带头,其他几个小家伙,都跟着怯生生的叫道。 “父皇……” 这时,跟在杨辰身旁的莫如之、上官云曦再忍耐不住,纷纷上前。 “云云!” “莫莫!” “快叫娘!” 杨云、杨莫都是看向江清彦,那小眼神显然在问,真的假的。 江清彦眼眶湿润,笑着点头。 “娘!” “娘!” 两个小家伙唤道。 在他们小小的脑袋里,显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但在莫如之、上官云曦身上,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亲切。 莫如之、上官云曦抱着莫莫、云云,喜极而泣。 一出京都,就是两年。 做娘的哪有不想孩子的。 只是她们都不是寻常女子,即便心中思念,也是深深埋藏在心底,专心对敌。 如今,历经生死,终于在见到自己的孩子,抱到自己的孩子,两人再忍不住泪水。 杨辰同样眼眶通红。 敌人都以为他铁石心肠,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但他也有软肋,他的心也有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夜。 京都城外在打扫战场,城内在清扫乱党。 杨辰静静的陪着自己的皇后、妃子,还有自己的孩子。 直到他们全都沉沉睡去。 杨辰缓缓起身,眼中的温柔逐渐退去,凌厉的杀气取而代之! 黎明破晓。 天刚蒙蒙亮,文武朝臣齐聚太和殿。 杨辰高坐龙椅,亲审被擒住的逆臣乱党。 看到杨辰从侧殿走出,一步步登上龙椅的刹那。 就有两个谋逆朝臣口吐绿水,气绝身亡。 吓死了! 是的,活活吓死了! 杨辰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不管之后天下豪族联合能不能将杨辰拉下皇位,他们都看不到了! 以他们对杨辰的了解,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必死无疑! 甚至会生不如死! 对杨辰的恐惧固然让他们下定了谋逆决心,但同样的,看到杨辰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种恐惧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除了被当场吓死的,其他大多数都是浑身发颤。 只有少数几个心知必死,对着杨辰破口大骂。 “你这个暴君!昏君!你倒行逆施!” “神明在上,这天下悠悠,豪族联合一处,必将掀翻你的暴政!” “……” 杨辰看着那几个对他破口大骂的老臣,面色冷漠。 他一言不发,只是身躯微震。 “昂!” 霸道的龙吟声响起,一连七道龙形罡气呼啸而出。 龙影掠过。 大殿上安静了,多了七具尸体。 一片寂静中。 所有逆臣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杨辰。 即使知道要死,可是眼睁睁的等待死亡,这个过程远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此时,他们有多恐惧,那些保皇派大臣就有多爽。 选择对了! 他们选对了! 这时,杨辰声音响起,惶惶好似天威。 “尔等乱党,朕只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啊? 逆臣纷纷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还有活命机会? 正惊喜交加间,杨辰声音继续传来。 “不过,这活命的名额只有两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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