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乾昏了过去。 但军帐中的众人却是一个比一个精神。 戈石碣一脚将高承乾踹到一边，看向军帐口的北漠士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士兵还没等回答。 戈石碣就清楚了，唐军真的杀进北漠中军！ 因为喊杀声已经传来！ 喊杀声越来越大，以极快的速度在逼近。 “怎么回事？唐军怎么杀进来的？”戈石碣愣住，暴躁大吼。 被按在地上的钱弘方看着戈石碣大吼的样子，面上浮现戏谑神情。 “现在你还认为，胜券在握吗？” “若是唐皇那么好对付，还轮的到梁魏找你们这群蛮夷合作？” “闭嘴！”戈石碣暴躁大吼，快步上前，一脚踩断了钱弘方的手臂。 手臂折断，但钱弘方只是面皮抖动了下，一声没坑。 他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了屈辱的恨意，只有苦涩和落寞。 在战报声传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完了，一切就要就结束了。 他再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这时。 厮杀声越来越大，轰隆隆的马蹄声逼近。 戈石碣吼道。 “传令，着甲，随本帅冲锋！” “是！” 戈石碣的亲信慌忙应道，冲出了大帐去传令。 此时北漠军队已经陷入混乱之中。 这个时间。 中军内的北漠精锐正在轮休，处于休息之中，都在卸甲休整。 外围的军队布防，分几处扎营。绵延十几里。 若是敌袭，战斗一起，这十几里的缓冲，足以让中军的精锐准备完毕。 可是唐军出现的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征兆。 那十几里的布防好似凭空蒸发了一样。 唐军杀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有了动静，唐军已经杀进熟睡中的中军各处营帐了。 在睡梦中惊醒，还没着甲的北漠士兵，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杀！” 喊杀声震天。 马蹄声踏碎了他们入主中原的美梦。 一杆杆洞穿身体的长枪。 溅射到脸上的温热血液。 同伴的哀嚎声。 夜色中的这些，让他们清醒过来。 将他们连日来的骄傲彻底击碎。 冲杀而来的根本不是之前与他们对战的异国杂兵，而是大唐最精锐的龙牙卫。 此时，他才想起来。 他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 恐惧上涌，瞬间蔓延每一个北漠士兵的心头。 这时。 京都城头战鼓擂响。 禁军杀出！ 两股唐军里应外合。 北漠联军，军心溃散。 等戈石碣整顿好部落中的心腹勇士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远处势如破竹的唐军，他只能逃。 甚至连下撤军的命令，都没来得及。 因为不用他下令，北漠大军已经溃散，在唐军冲杀下，四处逃窜了。 北漠人生来高大，蛮力惊人，是天生的战士。 但他们组成军队，纪律并不严明，面对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有效指挥。 兵败如山倒。 乱军之中，戈石碣一边逃一边吼道。 “看好这几个中原人！” “是！” …… 没过多久。 杨辰带人踏进北漠中军大帐。 “陛下，北漠统帅跑了。”大牛上前禀报。 “往哪里跑了？” “往南边的山林里跑了。” 杨辰眸子微动，“还不算蠢，还知道利用地形地势。” 说着，他看向一旁。 感受到杨辰的目光，陆凯旋立即会意。 “陛下，我带高手去追！” 山林地势复杂，军队行动不便，江湖高手在其中，反而如鱼得水。 这差事，江湖高手最适合。 一个时辰后。 夜深。 大战落幕，唐军开始打扫战场。 待到黎明之时。 陆凯旋带人回来了。 戈石碣、钱弘方被擒回。 陆凯旋押着人一进军帐，就对杨辰行礼参拜。 “陛下，北漠统帅擒回！” “但是……有两个人跑了，臣没能擒住。” “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杨辰闻言，眼中神色有些诧异。 陆凯旋带着的一众江湖高手，武功有多高，他心中太清楚了。 而且这么多人，又是在山林中，施展轻功，完全如鱼得水，怎么会失手？让人逃走。 北漠军中另有高手不成？ 这时。 杨辰发现路凯旋面色发白。 “陆兄？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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