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无天的样子,宋仁、无法都是不禁诧异。 什么事让无天这样慌慌张张的? 如果只是天牢被攻破的事,那没什么慌张的啊。 那本就是他们在皇宫、天牢之间做的取舍,是在预料中的事情。 宋仁、无法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无天说的天牢有古怪,到底是什么古怪? 让他慌张成这个样子…… “老天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无法问道。 无天闻言,向身后招了招手。 几个奉武司高手抬着四个麻袋进入大殿。 麻袋打开,四具干尸暴露在空气中。 这么诡异的尸体,宋仁、无法从未见过,只是扫了一眼,就不禁一阵恶寒。 这死状……看起来就跟被民间传闻中的妖魔吸干了浑身血肉而死的样子。 无法、宋仁查看之时。 无天声音传来。 “尸体我已查看过了,他们的内力,连带着全身的血液,全都被吸干了。” “他们身上都有被内力禁锢的痕迹。” “是他杀!” 说出这个结论时,无天声音有些沙哑。 显然,这古怪的私死法,加上行凶之人的武功,都让他心有余悸。 查看着尸体的无法,突然目光一顿。 他视线定格在两具干尸的身上。 虽然这两具尸体因为被吸干了气血,只剩下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但他还是通过剩余不多的面部特征,依稀认出了这两个人。 “他们是……南山、西火?” “正是。” “他们被人杀了?”无法两条雪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这真是蹊跷……” “虽然陛下命东绝废了他俩的经脉,但是他二人丹田内的内力还在。” “之前,陛下也派人试探过,发现他俩动用秘法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施展武学的,虽不及巅峰,但短时间内也可匹敌九境七转。” 一边说着,无法俯下身来,仔细查看南山、西火的尸体。 越是查看,他眉头皱的越深。 这时,他终于是明白,无天说的天牢有古怪,到底是古怪在哪里了。 南山、西火身上,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两个可与九境七转一战的顶尖高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死了。 能做到这种地步,那行凶之人,武功该有多高? 就算比五绝弱,也弱不到哪里去吧? 杨辰北征,中原江湖中,九境五转以上的高手,全都被带走了。 这个时候,京都潜入一个这样的绝世高手。 若是一个不留神,让他潜入皇宫,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杨辰没有统一中原江湖之时,朝中高手稀缺。 皇宫内外,常驻禁军,加上御前侍卫,有两万之数,全都是全甲精锐,还要再搭配上一千明哨,五百暗哨,就是为了防止有绝世高手潜入。 可此一时彼一时。 大唐北方大战刚熄,西北还在打仗,京都被围困,兵力捉襟见肘。 皇宫中明暗哨布置倒是没变。 但留守的禁军和御前侍卫,只有三千人。 这种情况下,奉武司的高手,绝对不能擅动,必须严密驻守皇宫,不给梁魏高手潜进皇宫的可能。 所以,昨夜天牢遇袭时。 奉武司才没有出动,全都坚守皇宫不出,怕的就是梁魏高手调虎离山,趁机对皇宫下手。 原本无论梁魏高手怎么折腾,有奉武司在,京都虽乱,但皇宫是安稳的。 但这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让无法压力倍增。 “这凶手是梁魏之人?” “应该不是。”无天摇头,抬手指向其他两具干尸。 “这两具尸体,我查看过了,一个是大梁密宗的高手,一个是大魏皇庭高手。” 无天说着,手掌翻动,罡气鼓荡,两具干尸翻转,露出后背。 两人后背都有刺青,虽然因为血液抽干,后背肌肤皱皱巴巴的,那刺青也是有点走形。 但无法还是认出了这两道刺青。 这两种独特的刺青,分别是大梁密宗和大魏皇庭身份的象征,此时成了最好的身份证明。 “这么说,凶手不是梁魏之人了?”无法轻疑一声,“会不会是他们的障眼法呢?” “不像,天牢那边传回的消息,昨夜出现的干尸有数十具之多。”无天回道。 “其中有梁魏高手,也有天牢守卫,还有天牢中的囚徒。”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内家高手,死因全是被抽干内力和气血。” “这行凶之人,应该是习练的什么邪门武功,专吸人内力。” 听着无法、无天的分析。 一旁的宋仁脸色微沉。 他对江湖高手的武功不甚了解,只知道习武之人,练内家功夫的人,从低到高是一到九境。 可听了无天、无法两人的对话,他隐隐察觉出不同寻常。 “法老、天老,这个神秘高手,武功很高?” “很高,高到可怕。”无法声音凝重。 “奉武司对付不了吗?” “群起而攻之,自然能对付,怕就怕这种高手,趁乱偷偷潜入皇宫进行暗杀,单打独斗,如今京都之中,无人是其对手。” 无法声音刚落,无天又补充一句。 “何止是京都,就是放眼天下,除了莫盟主、东绝、中凌霄外,应该都没人是其对手了。” “什么?”宋仁眉头一沉。 他虽不通江湖之事,但却是听过中原五绝的大名,他知道,中原五绝就是天下间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竟然是跟五绝一个层次的高手? “法老、天老,皇宫不容有失,两位可有应对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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