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答应你的,皆是本心。” “大师且在天上看,朕如何让这天下太平,苍生安康!” 一阵微风拂过,了尘的衣袍晃动,似是回应杨辰。 了尘圆寂了。 在北苍关火化。 一片灰烬中,有一颗隐闪金芒的舍利。 杨辰用小心翼翼的将其收藏好,带在身边。 十几日后。 杨辰传回京都的圣令,得到了回应。 上百名中举的仕子,赶到北苍关。 杨辰亲自接见,任命。 他们分别赶赴北域各郡,以及大魏、大梁。 北苍关中的半数守军,也由卢莽率领着,开赴北域、大魏、大梁,辅助文官接管各地政权。 赶往大魏、大梁的,还有高木、洪全带领的数千龙牙卫。 拓跋海、尚云杰终于得偿所愿。 离开了杨辰。 但是他们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从今往后,他们即便远在万里之外。 只要杨辰一息尚存,他们也不敢升起反叛之心。 一来,大魏已经被打残了。 他们很难再积蓄足够的力量反叛。 二来,他们的战心和斗志,已经彻底被杨辰给碾碎了。 人心一旦死了,复燃何其之难…… …… 安排好这一切后。 杨辰班师回朝。 金弦恩带着新罗军队、平绝女王带着十八海岛的军队,柳生飞雪带着身边的柳生家高手跟着杨辰入关。 中原江湖高手随行。 如今,杨辰御驾亲征,征服大魏、大梁、北域的消息,已经在大唐急速扩散。 半个大唐,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进入青州境内。 百姓夹道欢迎,各个城池官员出城迎接,锣鼓喧天。 这种阵仗,让中原江湖高手都是心神激荡。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好。 原来保家卫国,拓土开疆,做一个英雄,是这种感觉! 真爽! 平绝女王看着杨辰,充满野性的眼神中,多添了几分别样神采。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男人只是表面的强健,而是心有热血,为国为民! 第一次,平绝心中有了国家这个概念。 从前,她只知道家,并不理解什么是国。 这一刻,她似有所悟。 柳生飞雪、金弦恩看着杨辰的背影,则多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们都不是寻常女子,心中都曾有凌天之志向。 她们高傲,她们狠辣! 她们不将男人放在眼里。 她们很狂! 她们有这个资格! 她们天赋异禀,她们武功高强,她们心智如妖! 只是。 她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男人。 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是的,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暴虐,又莫名其妙的温柔。 莫名其妙的森冷,又莫名其妙的温暖。 偏偏这个忽冷忽热的男人,他强大的离谱! 她们反抗过。 但是无一例外,每次反抗,最后迎来的都是狂风骤雨般的征服。 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不知道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她们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 其实在被杨辰征服的过程中。 她们莫名的痛快,莫名的。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古怪的感觉,既舒心、舒爽,又是那么的羞耻…… 身后众人的复杂情绪。 杨辰自然不知,他骑着战马,并没有因为热烈欢腾的景象而感到开心。 反而,他眉头越皱越深。 ‘青州遭洪灾,朝廷准备的军粮,都用来赈.灾了,此时本应是灾民遍地的景象。’ ‘可是这一路行来,却是一片繁荣盛景。’ ‘就算青州官员赈.灾再有手段,取得的效果再显著,也不可能是这番景象。’ ‘这里面有蹊跷。’ 心中想着,杨辰传音上官云曦。 “兮兮,朕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成册,只等陛下过目。” “好!” “……” …… 与此同时。 青州州城,一处气势恢弘,奢华至极的大殿内。 一群身着锦衣的人,正在推杯换盏。 殿内,数十个舞姬摇曳着腰肢,卖力的舞动着,取悦着在座的豪族老爷们。 在座的就是青州最有权势的人。 青州豪族! 他们盘踞青州,家族在这里经营数百年,就是这一州之地的土皇帝。 青州十八郡、一百八十县,大小官员,全是他们的族人。 他们就是这青州的天! 酒酣耳热。 不少年轻的豪族忍不住开始对身边倒酒的侍女动手动脚。 大殿内,一片淫靡之声。 许久之后。 高坐首位的老者,摆了摆手。 大殿内,很快清场。 舞姬、侍女、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大殿门窗紧闭。 坐在首位的老者,抬眼打量了一番大殿,抬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感慨道。 “这座皇帝行宫,在皇帝用之前,咱们也算是也体验了下。” “这做皇帝的滋味,确实是舒坦呐。” 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但是在座之人听之,没有人惶恐不安,反而是笑着调侃。 “哈哈哈,庄老爷,您说笑了,要论舒坦,皇帝哪能比得上您?” “不错,不错,皇帝还得御驾亲征,上阵杀敌,庄老爷稳坐青州,纵享娇妻美妾,美酒佳肴,比皇帝可是快活多了,哈哈哈……” “此言不虚,就连这大殿行宫,不也是庄老爷用过,才给皇帝用吗?” “这么说来,皇帝还是,捡庄老爷的剩呢。”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 “哈哈哈哈……” 庄老爷端坐高位,面色红润,对于在座豪族的逆天之言,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众人调笑了一阵,大殿安静下来。 庄老爷用上好的布帛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和油污,开口说道。m.biqubao.com “皇帝凯旋,要经过咱们青州班师回朝。” “这段时间都小心些。” “皇帝近两年,不知抽了什么风,总是把那些贱民放在心上。” “这次大军回朝,不可让灾民惊了他的驾。” “不然,还得有一番麻烦。” “赶紧把他打发走,为好。” 此言一出。 一个身材高大的豪族咧嘴一笑。 “庄老放心,向青州来的这一路,我早已清理干净了。” “下手干净吗?”有豪族问。 “放心,干净的很,皇帝经过的那些郡县,沿途那些灾民,我都已经提前派人驱赶走了。” “不走的那些,我都剁成肉馅了,正好我高家在县城的肉铺,猪肉不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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