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狂暴君_第1122章 局中之人,知足常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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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北域成了你们的封地。”
  “你们可得跟大唐官员一起治理好这片土地啊。”
  “对于你们的封地,收上来的税收,朝廷只抽取七成,剩下的三成,就全交给你们了。”
  “府衙的开支,由你们负责。”
  江湖人们听得正在劲头上,一听北域府衙的开支竟然要他们负责,顿时就为难起来。
  大殿上乱嗡嗡一片,他们可不想把到手的钱财分给府衙。
  他们虽是江湖人,但跟官府打交道也不少。
  知道这官府的门道,那官府的开支可不小。
  江湖人纷纷表示不想承担这些开支。
  莫如之脸色一寒。
  “住口!”
  “诸位出身江湖,刀口舔血,即便是超然势力,也要为生计奔波,甚至有些时候,还要做些迫不得已的事情。”
  “现在,陛下念在你们的功劳,该你们封了地,就是给你改了命。”
  “你们还挑三拣四的?!”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封了!”
  “陛下赏赐些金银之物算了。”
  莫如之发火,大殿内安静下来。
  对于莫如之,各家势力还是惧怕的。
  他们视线不禁瞟向陆凯旋、中凌霄聂飓三人。
  在场的江湖人,轮能让人信服的程度,那必须是陆凯旋。
  这一路征伐,都是陆凯旋这个副盟主在发号施令。
  而论武功,那也只有中凌霄、聂飓能跟莫如之抗衡。
  他们现在想争取利益,但是都不敢开口反驳没莫如之,只能看向这三人。
  面对众人的视线。
  中凌霄咂巴着嘴,专心品尝酒宴,对其他事,恍若未闻。
  聂飓静静坐在那,好似一尊石雕。
  陆凯旋斜撑着长案,脸色通红,好似已经喝醉了。
  最后,江湖人只能有看向莫如之。
  但迎接他们的是莫如之凌厉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谁再敢不知好歹,再多提一句要求。
  她就直接动手了!
  “如之,其实诸位的想法,也无可厚非。”杨辰开口,语气温和。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对于大殿上的局势,他洞若观火。
  或者说,在他预料之中。
  杨辰说话了,莫如之神情才缓和了些。
  在座的江湖人一听杨辰的话,都是屏住了呼吸。
  听这意思,唐皇那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们心里正嘀咕着,杨辰声音传来。
  “中原江湖追随朕,一路杀过来,朕也不能寒了诸位的心。”
  “这样,朕做主,北域的税收,朝廷抽成七成五,其余二成五全留给诸位。”
  “至于这半成抽成不够北域官府开支的部分,朕从大内府库拿银子补上!”
  此言一出。
  大殿内的江湖人都是爆发出欢呼。
  “咱就说,唐皇陛下,重情重义,肯定会对咱们这群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好的!”
  “对对对,陛下大义,咱们敬陛下一杯!”
  “敬陛下一杯!”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欢呼声响彻大殿,江湖人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去了。
  满堂欢声,皆是对杨辰的谢恩称颂之言。
  只有一个江湖人,不同于其他人的狂欢。
  此人真正是陆凯旋。
  大殿中推杯换盏,一片热烈景象,他整个人钻到了长案下,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哈哈哈,陆盟主喝醉了!”
  “哈哈哈哈,陆盟主酒量不行啊,哈哈哈……”
  “……”
  对于江湖人吐着酒气的醉言醉语,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回复。
  一群傻*
  真以为占了大便宜了?
  这里边可是大有玄机!
  唉,江湖草莽终究是江湖草莽啊……
  这看似江湖人占便宜了,实则是陛下一开始就把江湖人绕进去了。
  第一,这封地跟正常的封地不同,并非封地内的税收都用来供奉封主,而是要抽成。
  第二,江湖人只是名义上的封地之主,但是对封地并没有任何行政职权。biqubao.com
  第三,也是最狠的一点。
  北域官府的开支是朝廷负责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谁给钱吗,那谁才是主子。
  江湖人被陛下绕了进去,把这可能掌控北域官府的机会,给拱手让了回去。
  而此举深意,还不止如此。
  江湖各大派有了封地,肯定会嫡系迁移到北域。
  这样一来,中原各个江湖势力的经营,就会不攻自破。
  失去了根基的江湖人,不过是陛下圈养在北域的宠兽。
  不用太久,只要几代人下来,江湖人后辈就会成为坐享其成的纨绔子弟,再没了仗剑天涯的豪情壮志。
  而朝廷却可以不断吸取江湖人中的高手来补充军队高手的断层。
  甚至各家各派的武学秘术,也都会为朝廷所用。
  这封地一策,不过是江湖人的一世之富贵罢了。
  各家势力被瓦解,困扰中原朝廷数百年的江湖之祸,被彻底终结了。
  还得是陛下啊……
  唉!
  陆凯旋心底叹息,看破又如何?
  我也不过是局中人罢了,能得几代富贵,也不差了。
  知足常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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