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枫国主懵逼,这一下子把国家都干没了? 这是他没想过的。 也是他不能承受的结果。 就算成为大唐的附属国,那他也终究是一之主,受一国供奉,掌管自己国家主权的。 大枫真成了大唐的郡,他成了郡守,那可就完全变了,税收不是自己的了,官员任免不是了,军队武装也不是了。 那才是真的任人宰割,没有一点翻身的可能。 相当于从狼变成了羊。 再弱小的狼,它也是狼啊,是吃肉的。 再强大的羊,那也是羊啊,是吃草的! 不行,绝对不行! 枫国主上前半步,利益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暂时战胜了对杨辰的恐惧。 “孤不选!” “唐皇,你过火了!我等已经决定议和,你何必再苦苦相逼?打到现在,难道大唐军队没有一点损耗?” “大唐的国库,还能撑多久?” “你真的有信心,以一国之力踏平北域?” “真当我北域无人了吗?” “嗯?”杨辰双手搭在马鞍上,身子前探。 “你说什么?” “孤说,你真当我北域无人了吗?” “不是这句,再往前。” “你真有信心,踏平北域吗?” “也不是这句,再往前,再往前。” “……”枫国主反应了一会,声音坚决。 “孤说,唐皇给的这两个选择,孤都不选!” “嗯。” 杨辰点了点头。 “刷!” 长刀出鞘,一道寒芒,好似闪电一般划过。 杨辰毫无征兆,骤然出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等众人反应过来。 枫国主已经被长刀穿心,钉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枫国主为他的勇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安详的永睡了。 “不想选,那就死!” 杨辰冷冽的声音,让周围的气温,好似都瞬间骤降。 蒙、汗两国主看着被一刀穿成了肉串的枫国主,头皮一麻,舌头打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选,你俩呢?选哪条?” 杨辰的声音落在蒙国主两人耳畔,好似重锤砸在心脏上。 蒙、汗两人身形一颤,扑通一声匍匐在地。 “大唐皇帝陛下,我们选第二条,我们愿意做大唐的郡守!” 两人口水飞溅,含混不清的吼出来,生怕说的慢了,步枫国主的后尘。 “好!很好。” “既然枫国主生前不愿意做郡守,那大枫郡就取消了,你们蒙、汗两郡把它分了就是。” “啊?”蒙、汗两人愣在原地。 现在两人大脑已经在连续的冲击、恐惧等等复杂情绪下,彻底宕机了,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们不愿意?” “不,不,不,我们愿意,愿意,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 蒙、汗两人现在对杨辰说的这个‘不’字,格外敏感。 两人磕头如捣蒜,根本不去想,为什么杨辰这么有信心的事了。 现在,两人只想活着。 管他是不是国破家亡,只要自己活着就行啊。 不是他们没有气节,没有志气。 主要是,有气节、有志气的,已经死了啊…… 杨辰身后,拓跋海、尚云杰两人看着蒙、汗两人的凄惨模样,都是摇头叹息。 “你俩觉得朕处置的不妥?” 杨辰自身前传来,拓跋海、尚云杰一个激灵。 “不敢!陛下如此决断,自有陛下的道理。” “你们可知朕为何处置枫国主如此坚决?” “还请陛下明示。” “因为大枫是大唐的盟国,朕讨厌背叛!” “……” 一阵微风拂过,拓跋海、尚云杰脊背发寒。 “传令下去,打造战场,休整一个时辰,全军随朕到城门下叫阵!” “诺!” 龙牙卫打扫战场。 杨辰下马,抽出插在枫国主胸膛上的长刀,一刀挥下,割下枫国主头颅。 随即,以枫国主的长袍为纸,刀尖蘸血,写下血书。 …… 大奚边关城池外,唐军与枫、蒙、汗三国亲卫军的战况,传回了城内。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血袍包裹着的球状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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